第十一章
“你在看什麼？”
李沐堯一個激靈，猛的回頭，是一張瘦削的滿布皺紋的臉。
“我……我……”李沐堯嚇得不知該作何解釋，後背著木格子，側頭向樓下的老嫗求救，可樓下哪還有什麼老嫗。
“下去！”老者低吼一聲，面不耐。
“是是是！”李沐堯如蒙大赦，慌忙扶著竹梯往下爬去。
因著太過慌，腳下一個踩空，大一聲就向下墜去。
李沐堯閉雙眼，認命般地等待疼痛來臨，可卻並沒有如預料中的狼狽著地，而是落一個溫暖的懷抱。
睜開雙眼，是段雲時！
連日來的接，段雲時給的覺一直是溫潤如玉的君子，可自打那次為救傷後，他對的冷淡中又著的焦躁，與在龍興寺聽他與了凡大師對話時的覺很像。
“你的傷沒事吧？”落地的第一時間，李沐堯就急急詢問，最怕他再因自己而傷。
“無妨，已好了大半，”段雲時沉默地打量片刻，才鬆開放在腰間的手，“你在此做什麼？不是讓穆青跟你說了，不要到跑？”
“啊？沒人跟我說啊……”李沐堯的聲音慢慢低落下去，有些委屈。
這時樓上那個老頭也爬了下來，別看他滿臉褶子，但作敏捷利落，與外表形了強烈反差。
“這位便是曹王村村長曹益，這位是人。”段雲時簡單給兩人做了介紹。
“原是世子妃啊。”曹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躬朝李沐堯行禮，看似禮數週全，可李沐堯卻全然沒有到任何尊重之意。
待他完全起，李沐堯才看清他的全貌，骨瘦如柴的小老頭兒，布麻，樣貌很是普通常見，唯獨一雙眼睛似鷹一般銳利，有著察一切的傲氣。
“聽聞曹村長通耕作，且喜好收藏良種，故而想請教一二。”李沐堯虛心求教。
“世子妃久居京城，又是流之輩，哪裡能懂農事，還是莫要跟老夫開玩笑了，”曹村長嗤笑一聲，手向外一指，“請吧！”，也不等世子夫婦先行，徑自朝外走去。
主人離開了，他們也不好多留，李沐堯只好跟著怏怏離去。
……
正是晌午，外出勞作的村民陸續從田裡回來，婦人們手捧罐子、簍子，往一房舍走去。
曹益得知世子夫婦並未用飯，便提議與他們一道去“公堂”吃一點。
這所謂的“公堂”就是他們的大食堂，因農事繁忙，他們並不自己做飯，而是家家戶戶出些食材，由婦人們一同烹飪，以供勞作之人用，很有些“共產”的味道。
公堂裡坐了二十來桌，每個桌上都擺滿了饅頭、鹹菜、糜和米粥等吃食，很是富。
村民們對貴人還是有些植於骨子裡的懼怕，見到他們紛紛躬行禮問安，但眼神止於腰間，不敢再往上看，更別提直視了。
李沐堯與段雲時被安排在最裡面一桌較為清淨的地方，並用一盞屏風隔開。
李沐堯練地夾起鹹菜，在饅頭中間撕開一個口子，將鹹菜塞其間，唔……饅頭髮得很好，蓬鬆但吃起來又很有嚼勁，麵食特有的香氣在間彌散，混合鹹菜的鹹香，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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