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九重》第七十八章 串通(1)

作者:一個有計劃的仙女·24天前

司凜看著眼底的篤定,角彎了彎:“既如此,我去書房取些東西,算是謝你這幾日費心。”

蘇圓圓剛想推辭,他已轉室走去。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箱子,終是找了個靠窗的搖椅坐下。

連日來為查案熬了數個通宵,方才又神經繃地分析利弊,此刻稍一鬆弛,倦意便如水般湧來。窗外的石榴花影晃啊晃,伴著簷角風鈴輕響,眼皮漸沉,竟不知不覺靠在椅背上睡著了。

司凜從書房出來時,手裡拿著個素面錦盒。抬眼便見歪在搖椅上,呼吸輕淺,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往日里總是帶著幾分警惕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竟顯出幾分孩子氣的憨態。

他腳步頓住,心頭忽然湧上一難以言喻的滋味。

想起他去蘇家喝止戶部那幫人的為難,被他嚇得發抖,還說是敬佩。後來在史臺,更是見了他就像見了貓的耗子,總想繞著走。可現在,竟能在他的府裡安然睡去,這般不設防的模樣,是他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

他知道為了查衛淵的案子,為了找證據救他出來,這些日子幾乎沒合過眼。眼下的黑眼圈藏不住,連說話時都帶著疲憊。

司凜放輕腳步走過去,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了塊棉毯,輕輕搭在上。指尖不經意的肩,只覺子一僵,卻沒醒,想來是真累極了。他恬靜的睡,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夾雜著幾分心疼。

這丫頭,總把自己繃得太

他沒有,只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拿起本書,卻沒翻頁,目時不時落在上。窗外的日頭漸漸西斜,石榴花影在地上拖得越來越長,屋裡靜得能聽見均勻的呼吸聲。

直到夕西下,估著到了史臺尋常下直的時辰,司凜才輕手輕腳走過去,低喚道:“圓圓,醒醒。”

蘇圓圓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上的毯子,又看了看窗外的天,頓時清醒過來,臉頰一熱:“我……我怎麼睡著了?”

“許是累著了。”司凜語氣平淡,彷彿這再尋常不過,“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再晚些,你父親怕是要念叨了。”

他將手裡的錦盒遞給:“不是什麼貴重事,你看看合不合用。”

蘇圓圓接過開啟,裡面是一支上好的湖筆,筆桿是溫潤的竹製,筆鋒飽滿圓潤,細看可見筆毫勻淨,顯然是心挑選的好,卻並不算什麼僭越的什。平日裡謄抄卷宗時常要筆記錄,用得最多的便是筆。

“這……”

“上次見你案頭那支筆桿都磨得發亮了,想著這個或許能用得上。”司凜避開的目,語氣隨意,“庫房裡那些你嫌惹是非,這個總無妨了。”

蘇圓圓著那支湖筆,指尖傳來竹杆的細膩,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下,暖暖的。抬頭看他,正撞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侷促,倒像是個送禮怕被嫌棄的孩子。

“謝謝大人。”把湖筆小心收好,聲音輕了些。

司凜頷首,喚了小廝備車。兩人一路往蘇府去,車廂裡沒再多說什麼,卻沒了先前的尷尬,只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像車窗外悄悄漫進來的暮,溫地包裹著彼此。

翌日天剛矇矇亮,司凜便已披星戴月趕往皇宮。朝會之上,關於旱災賑災的爭論沸反盈天,他凝神聽著各方言辭。直到日上三竿,這場冗長的朝會才總算散了。

他連早膳都未來得及用,便徑直回了史臺,直奔刑房。

衛淵被關在最側的囚室,手腳鐐銬上還沾著未乾的跡,顯然昨夜並未好過。見司凜進來,他眼皮都未抬,只發出一聲冷笑:“司大人倒是勤勉,剛從宮裡領了旨,就急著來審我這‘臣賊子’?”

司凜示意獄卒在外等候,自己則搬了張椅子坐在囚室對面,目沉靜如潭:“昨天的話,想清楚了?”

衛淵抬頭,眼底佈滿紅,語氣帶著幾分戾氣:“想清楚了又如何?司凜,你別以為拿住沈鴻,就能讓我俯首帖耳!”

“我不是在跟你談條件。”司凜打斷他,“我是在給你指一條活路。衛家滿門的冤屈,你不想昭雪?沈鴻無辜,一家的命,你也想一併斷送?”

這話像是中了衛淵的肋,他子猛地一,眼底的戾氣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掙扎與不甘。

司凜放緩了語氣:“沈通判那邊,很著急,想撈你,但又怕事。你需得按我說的寫供詞,一字不能差。”他從袖中出一張摺疊的紙,隔著鐵欄遞過去,“這是要點,你記好。”

彿

退

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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