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正文完 ［好。］
翻飛的雲霧猶如流的水, 地上的人沒有心思去看，帝王寢宮外跪滿了人。
周懷鈺穿過人群，那些朝臣嬪妃皇子公主, 皆淚眼朦朧，有的甚至哭到暈厥過去。
但沒有一個人知道那人究竟是捨不得帝王, 還是哭其他。
“殿下……”王公公紅著眼喚他。
周懷鈺朝他頷首，抬便進了門檻, 襬微微掀起的弧度，在殿外跪著的眾人眼裡一閃而過。
那些人已經將全部心落到了這位太子上，他早已經是毋庸置疑的儲君，而隨著老皇帝的駕崩，這皇位更是鐵板釘釘。
周懷鈺來到床邊，原本守在旁邊的人都識趣退下。
他目落在已經白了大半華髮的帝王，一時間神有剎那的恍惚。
在士族出事前, 他印象中的父皇是威嚴到生不出反抗的君父，自他接的教導便是“天下無不是的君父”。君父永遠是正確的, 他們這些臣子皇兒不能有一一毫的懷疑, 必須要無條件的服從。
他曾經也這般認為，可隨著母后出事, 質疑這道裂便再也無法補上, 直到士族一事, 他徹底看清了這所謂的君父。
君君臣臣, 父父子子。
時背過的孝經為了他一切痛苦的開端, 被關在黑暗裡, 忍著老鼠蟲蟻的啃咬，高燒不退的滾燙，把孝經在滾燙中融了。
“……”
周懷鈺看著床上閉眼的帝王, 見那本該起伏的廓已經沒有了任何變化。
也是在這時，他腦海裡過於腥記憶也爭先恐後襲來。
他親手瞭解了自己的母后 ，那不斷蠱他手的聲音在午夜夢迴仍然沒有消退。絕而痛苦的夢魘不斷折磨他。
有的時候他想，當年母后讓他給一個解，可是否想過會對他造怎樣的傷害？
周懷鈺放在膝上的手緩緩攥，翻滾的緒開始攀爬，但很快又被他了下去。
他還記得離開宅前，趴在他心口的鶴兒所說的話。
“我們已經重新開始了。”
對，重新開始了。
過去那些痛苦而絕的記憶早已經遠去，他曾經被那些緒所裹挾，但有一個人一次又一次來解救他。
而如今再想到那些往事，早已經沒有了那些崩潰到無法承的緒了，或許會有波，但他有更重要的，更在乎的人和事，將那些掩埋。
而如今——
他再次將目落在床上人的臉上。
那張已經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人氣。
看著這位曾經再威嚴不過的人，也會被他所囚，也會死亡，那種原本盤旋在他口不知多久的鬱滯，竟在此刻逐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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