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兩遍。三遍。
練完空手道，練跆拳道。練完跆拳道，練俯臥撐。
在碎石子上撐下去。石子硌進手掌，疼得嘶了一聲。但沒有停。二十個。三十個。西十個。手臂開始發抖，汗滴在石子上，留下一個深的小點。
然後是仰臥起坐。躺在石子上，後背被硌得生疼。但知道核心最重要——沒有核心，所有的踢技都是花架子。月島未來的教練說過這句話一千遍。的腹曾經可以在道館裡做兩百個仰臥起坐不帶的。但現在這個六歲的，做了三十個就開始抖了。
咬著牙，做到五十個。
然後趴在地上，著氣。
碎石子的味道混著河水的腥氣，鑽進鼻子裡。翻了個，仰面朝天。天很藍，雲很白。
想起媽媽——月島七穗的媽媽。那個永遠嚴肅、永遠不滿意、永遠在說“你可以更好”的人。如果看到自己現在這個樣子——一個六歲的，在碎石子上做俯臥撐——會說什麼？
大概會說：“作要標準。別懶。”
鈴笑了一下。
然後翻過，繼續做。
又做了二十個。
手臂徹底了，趴在地上，不想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來。
“你在練什麼？”
鈴猛地抬頭。
止水站在面前。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那裡，低頭看著。
鈴的臉一下子紅了。不是害——是被看到了的窘迫。在這裡練了七天，從來沒有人來過。以為這裡是安全的。
“止水……哥哥？”坐起來，手忙腳地拍了拍上的石子。
止水在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的手——手掌紅紅的，被石子硌出了一個個小坑。
“你每天在這裡練？”他問。
鈴點了點頭。
“練了多久了？”
“……七天。”鈴說。
止水沒有立刻說話。他站起來，走到河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水壺，遞給。
“喝點水。”
鈴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點鐵鏽的味道。
止水在旁邊坐下來，看著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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