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七日。八日。九日。
什麼都沒有發生。
每一天都是普通的——千夏做飯，裕真上班，鈴去河邊修煉。佐助有時候來，有時候不來。鳴人隔三差五跑來找玩，每次都帶著一臉“你不會趕我走吧”的小心翼翼。
鈴沒有趕他走。每次都說“來吧”，然後鳴人的眼睛就亮得像燈泡。
但鈴每天都在數。
十月十日。十一日。十二日。
每過一天，就在心裡畫一道線。不知道那個夜晚是哪一天。只知道它在十月。在某一個醒來的早晨，或者在某個睡去的夜晚。
十月十三日。
早上，鈴醒過來的時候，口悶悶的。像了一塊石頭。
說不上來是什麼覺。不是害怕——己經在害怕裡泡了太久了，害怕是什麼滋味太清楚了。這不是害怕。是更深的東西。是骨頭裡、裡、每一個細胞都在嗡嗡作響的東西。
像是有什麼事要發生了。
不是“知道”會發生——是“覺”到會發生。
鈴坐在床上，攥著被角，手指發白。
想起上輩子的事。小學的時候，有一次死活不肯坐校車。沒有理由。就是不想坐。就是覺得“如果坐上那輛車，會發生不好的事”。媽媽問為什麼，說不上來，就是哭，就是不肯上車。媽媽只好請了假，開車送去學校。
那天校車出事了。在高速上翻了車，死了七八個孩子。
鈴記得媽媽來接的時候，臉白得像紙。媽媽抱著，手在發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後來媽媽跟爸爸說：“幸好我沒讓七穗上車。”說這句話的時候，媽媽哭了。
那是鈴第一次知道——“預”是真的。不是迷信，不是胡思想。是知道一些大腦還不知道的事。
而現在，那種覺又來了。
鈴深吸一口氣，從床上下來。
走到日曆前，看了一眼。
十月十三日。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那一天。但知道——今天不一樣。
吃早飯的時候，鈴一首盯著千夏看。
千夏圍著圍，在灶臺前忙活。鍋裡燉著味噌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舀了一勺嚐了嚐味道，又加了一點點鹽。
“怎麼了？”千夏笑著問，“媽媽臉上有東西？”
“沒有。”鈴搖頭，“就是……想多看看你。”
千夏愣了一下。然後放下勺子，走過來，手了鈴的頭。
“傻孩子。”說，聲音的，“每天都能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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