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時候，鈴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驚醒。
睜開眼，帳篷裡很暗，只有外面火堆的餘照進來。窸窸窣窣。又來了。很近。就在帳篷外面。
屏住呼吸，手慢慢向腰間的苦無。不是因為警覺——是因為那種從骨頭裡往外鑽的、不住的、悉的恐懼。怕蛇。從小就怕。
記得小時候，族裡組織去南賀川附近的植園。蹲在草叢邊看花，一條無毒蛇從石頭裡鑽出來，三角形的頭，鮮紅的信子，就在手邊。嚇得大哭。佐助也在場。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拉到自己後。從那以後，就知道自己怕蛇。那種的、的、沒有腳卻能的東西，是想到就讓頭皮發麻。
帳篷的隙裡，一道細細的、帶著鱗片的東西正在往裡鑽。蛇。三角形的頭，吐著鮮紅的信子。
鈴的瞳孔猛地收。的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己經先了——手裡劍手而出。
不是一枚。是連續幾枚。“嗖嗖嗖——”
佐助在同一瞬間睜開了眼。他的手己經按在苦無上了，己經準備了——但鈴比他更快。
幾道寒過去，蛇己經斷開。佐助的苦無還是出了手，釘住了蛇頭。
“嘶——”一聲淒厲的嘶鳴。
帳篷門口，一條蛇被釘在地上。準確地說，是好幾段，濺得到都是，蛇還在搐。
而鈴在帳篷最裡面的角落，雙手抱著膝蓋，頭扭向一邊，死死閉著眼睛。
“……死了沒？”的聲音在發抖。
“死了。”佐助說。
“確定？”
“確定。”
“死了？”
佐助看了一眼那條蛇，又看了一眼鈴一團的背影。還是怕蛇。和植園那天一樣。他走過去，拔起釘著蛇頭的苦無。在轉理蛇的時候，他微微側了一下——
正好擋住了鈴的視線。
作不大。像是順便的，像是不經意的。但那個角度剛好。
“死了。”他說。
鈴這才敢慢慢轉過頭，飛快地瞟了一眼，然後又扭回去。但沒有看到蛇——只看到佐助的背影。他站在那裡，把那幾截蛇撿起來，扔出帳篷。作很快，很利落，而且全程背對著。
鈴愣了一下。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沒有再看到蛇。
鳴人被吵醒了，一骨碌爬起來：“怎麼了怎麼了？！”
他看了看帳篷門口那一灘，又看了看鈴在角落的樣子，又看了看佐助。
“有蛇？”他問。
“嗯。”佐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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