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木葉村。
忍者學校的門口滿了人。穿著各式各樣服的小孩拽著父母的手，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發呆。家長們彎著腰叮囑“好好聽老師的話”“不許打架”“午飯記得吃”，吵吵嚷嚷的，像一鍋煮沸的味噌湯。
鈴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這熱鬧的場景。
沒有人送來。佐助也沒有——他說“我自己去”，出門的時候頭都沒回。但鈴看到他走到街角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還在門口站著，又把頭轉回去，加快腳步走了。
鈴沒有追上去。有些路得自己走。
深吸一口氣，攥了書包帶子。書包裡裝著那本舊手賬——不是帶去學校看，是“帶著”。像是護符。裕真不在了，但他的字還在。那些工工整整的一筆一畫，還在。
穿過人群，走進校門。
教學樓不大，但很新。牆上刷著淺黃的漆，窗戶得鋥亮，走廊裡迴盪著小孩的腳步聲和笑聲。鈴找到自己的班級——一年一班。門口己經站了一堆小孩，嘰嘰喳喳的，像一群剛出殼的小鳥。
站在門口，手了自己的頭髮。
今天早上，起了個大早，站在鏡子前面，手裡攥著兩髮圈，對著鏡子發了好久的呆。千夏不在。沒有人幫梳頭了。試著學千夏的樣子——先把頭髮梳順，然後分兩半，左邊扎一個，右邊扎一個。千夏每次扎完都會對著鏡子看一看，笑著說“我們鈴真好看”。鈴扎完之後也對著鏡子看了看。左邊的有點歪，右邊的還行。碎髮掉了幾縷在耳邊，怎麼都塞不進去。不像千夏扎的那麼整齊，但——是自己扎的。
深吸一口氣，走進教室。
教室裡己經坐了不人。走進教室的時候，門口的聲音輕輕頓了一下。
不是完全安靜——只是有那麼一瞬，幾道目停在上，比剛才多停了一點點。
靠前排的一個男生抬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又趕低下頭，假裝在寫字。
鈴沒在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書包放好，轉頭看窗外。
櫻花開得正盛。風一吹，花瓣落在窗臺上。
教室裡的聲音很快又熱鬧起來。只是偶爾，還會有幾道目飄過來。
鈴覺到了，但沒回頭。
——看什麼看。
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人越來越多了。教室裡的座位慢慢被填滿。有小孩在哭，有小孩在笑，有小孩在搶座位，有小孩在換零食。熱鬧得像個集市。
然後，安靜了。
不是一點一點安靜下來的——是“唰”的一下，像是有人按了靜音鍵。
佐助從門口走進來。
他穿著深藍的短袖，背後是宇智波一族的團扇標誌，領口豎著，頭髮翹著，和平時一模一樣。但他的表——那張臉冷得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沒有表。沒有笑容。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什麼都沒有。像一面結了冰的湖，看不見底下有什麼。他走過講臺，走過前排，走過中間。整個教室的目都跟著他移。
他在鈴旁邊坐下來。
“早。”他說。
“早。”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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