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還沒亮。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鈴還在做夢。不是噩夢——是那種很淡的、醒來就記不住的夢。翻了個，把被子蒙在頭上，不想。
敲門聲又響了。比剛才更急。
鈴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天剛矇矇亮，月亮還掛在天邊，灰白的，像一塊沒乾淨的汙漬。了眼睛，穿上拖鞋，拖著步子走到門口，拉開門。
伊魯卡站在門口。他穿著那件綠的馬甲，但領口沒翻好，頭髮也比平時。他的臉很差。
鈴的睡意一下子沒了。
“鳴人昨晚沒回家。”伊魯卡的聲音得很低，低到像是怕被別人聽到，“有人看到他半夜往火影宅邸的方向去了。我來告訴你一聲——”
他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該說什麼。然後他往後退了一步，轉走了。步子很快，綠的馬甲在晨霧裡晃了幾下，就消失了。
鈴站在門口，看著那條空的街道，站了幾秒。
火影宅邸。封印之書。水木。
腦子裡閃過這些詞，像閃電一樣，一個接一個。
轉過。佐助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走廊裡，穿著睡，他看著的眼睛，問了一句：
“你要去？”
“嗯。”鈴說。
“我換服。”佐助說完，轉回了房間。
鈴看著他關上的門，愣了一下。沒有說“你跟我一起去”，他也沒有說“我跟你一起去”。他只是問“你要去”，回答“嗯”，他說“我換服”。
五年來，他們之間從不需要多餘的對話。
鈴回到自己房間，下睡，換上服，把頭髮紮。忍袋掛在床頭的柱子上，拿起來系在腰間，了裡面——手裡劍、苦無、繃帶、兵糧丸。都在。
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佐助己經站在那裡了。他也換好了服，忍袋系在腰間，他看了一眼。
“去哪？”
“演習場。”鈴說。
不知道鳴人在哪，但知道鳴人會去哪。那個他們練了五年的地方。
佐助沒有問“你怎麼知道”，他只是點了點頭，拉開門。
兩個人走進清晨的街道。霧還沒散，空氣涼涼的，帶著水的味道。街上沒有人，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噠，噠，噠，一下一下，像心跳。
演習場裡一片狼藉。
樹枝斷了一地，草地上有打鬥的痕跡。還有跡——不多，但足以讓鈴的心沉了一下。
鈴蹲下來，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跡，放在鼻尖聞了聞。
不是鳴人的。鳴人的沒這麼腥——他的是拉麵味的，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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