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清晨，佐助爬到了最高。是穩穩地站在樹冠上，風吹過來，他的頭髮飄起來，晃都沒晃一下。他低頭看著地面——鳴人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他，微微張著，臉上那道傷還沒好全，結著暗紅的痂。他看了幾秒，然後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你還要多久？”他問。
鳴人咬了咬牙。“快了。”
佐助看著他，沒有說話，轉走了。鳴人站在那棵被他踩得坑坑窪窪的樹前，仰頭看著樹冠。樹幹上全是他的腳印，有些深得像被苦無剜過，查克拉用太猛，木頭都炸了。佐助的樹幹很乾淨，只有淺淺的腳印，一步一步往上延，每一步的距離都差不多。
鳴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磨破了，結著繭，又磨破了，又結繭。他攥了攥拳頭，疼。他深吸一口氣，把腳踩上去。
他爬到了樹冠。他站在樹冠上，在抖，手也在抖，風很大，吹得他整個人晃來晃去，但他站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面。很遠，遠到小櫻站在樹下仰著頭看他，臉只有掌大。他站在樹冠上，忽然想哭。不是因為終於爬上來了，是因為——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他一個人練了五天，摔了幾百次，手磨破了，臉傷了，後背全是淤青。他做到了。
小櫻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鳴人。他的在抖，風把他金的頭髮吹得七八糟，但他站在樹冠上，沒有掉下來。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不是想哭，是那種“他做到了”的、說不清的悸。
從口袋裡掏出小本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面寫：“鳴人，爬樹功。”看著這行字，又補了一句：“比佐助君晚了兩天。但功了。”
鳴人從樹上跳下來，落地的時候一，膝蓋磕在地上。小櫻跑過去，蹲下來。“你沒事吧？”“沒事！”鳴人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咧笑了。“我爬上去了！你看到了嗎？”“看到了。”小櫻也笑了。“佐助君沒看到，他剛才走了。”“沒事！他肯定知道了！”
遠，佐助站在走廊上，看著樹林的方向。他看到鳴人站在樹冠上，在抖，手也在抖，但站住了。他看了幾秒，然後轉走進屋裡。
天黑了。
晚上，卡卡西把三個人到客廳。達茲納一家三口己經睡了。客廳裡只有一盞油燈，火苗跳著，在牆上投下晃的影子。
“爬樹都功了。”卡卡西靠在牆上，手裡拿著那本橙封面的小書，但沒有翻開。“接下來，教你們一個更實用的東西。”
鳴人眼睛亮了。“是什麼？火遁？水遁？還是更厲害的忍？！”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
“不教忍。”
鳴人愣住了。
“那教什麼？”
卡卡西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書合上，看著他們三個。油燈的火苗在他臉上跳，明明滅滅。
“戰鬥的時候，有忍沒用。”
他頓了一下。
“你得知道，為什麼非贏不可。”
空氣安靜下來。
鳴人抬起頭。
卡卡西沒有看他，目落在燈火上。
“人啊，”他語氣很淡，“只有在不想失去什麼的時候，才會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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