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到半途，海面上出現另一艘船。
不是漁船，不是商船，是木葉的船。船頭站著一個白頭髮的年，刀扛在肩上，裡叼著草，正百無聊賴地看著海面。水月。他旁邊站著一個黑髮的年，安安靜靜的——白。
船尾坐著一個黑髮。己經站起來了——從那艘船出現在視野裡的那一刻就站起來了。
“水月，加速。”的聲音不大，但很。
水月愣了一下。“啊？不是說不急嗎——”
“加速。”
水月沒再問了。他加了一把查克拉，船箭一樣衝出去。兩艘船在波粼粼的海面上快速靠近。還有幾米的時候，鈴從船頭跳了起來。不是“過去”，是“撲過去”——整個人撲出去，像一隻撲向目標的貓，作快得水月都沒來得及反應。
“老大——！”
沒理他。落地有點重，但立刻穩住了，船猛地晃了一下，沒站穩，踉蹌了一步，但沒有停。衝到佐助面前，一頭扎進他懷裡。
作太猛了，佐助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口的傷口被扯，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鈴聽到了。沒有鬆手，把臉埋在他口，雙手攥著他背後的服，攥得指節發白。的臉著他的繃帶，白的，糙的，帶著藥膏的味道。的呼吸打在他鎖骨上，溫熱的，急促的。在發抖。
“你是不是要死。”
聲音悶悶的，從他口傳出來。
“我跟你說什麼了？我說‘別死啊’。你答應我了。”的聲音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像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但聲音是悶的，埋在他懷裡，聽起來又兇又委屈。“你忘了。你肯定忘了。你這種人，記最差了。”
從他口抬起頭，眼眶是紅的，鼻頭也是紅的，臉上還有沒幹的淚痕。看著他，眼睛溼漉漉的。然後抬起手，捶了一下他的口。力氣不大，但佐助的眉頭皺了一下——那是傷口的位置。
手頓了一瞬，像是這時候才想起來他真的傷了
“知道疼還讓自己傷。”的聲音還在抖，但沒有停。又捶了一下，這一次更輕了。
“混蛋。欠一頓打。”收回手，低下頭，把臉埋回他口，悶悶地說了一句：“混蛋，你嚇死我了。”
船上一片安靜。鳴人站在旁邊，張著，忘了合上。小櫻站在船艙門口，手裡攥著那捲舊繃帶，眼眶紅紅的，但沒有說話。卡卡西靠在船艙上，合上了手裡的書，沒有看，也沒有說話。
佐助站在船中央，鈴埋在他口，他的雙手垂在側，僵了很久。然後，慢慢地，他抬起右手，輕輕放在後腦勺上。作很輕，很慢，像怕弄碎什麼。他的手指穿過的黑髮，停在那裡。沒有用力，只是放著。
“……知道了。不會死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只說給一個人聽的。
船上的風很大，但沒有人，沒有人出聲。水月趴在對面船的船舷上，裡的草掉了都沒發現。白站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
過了很久。
鈴從他口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鼻頭還是紅的，臉上還有淚痕，但己經不抖了。看著佐助，佐助看著。
“你瘦了。”鈴說。
佐助愣了一下。“……沒有。”
“有。臉都凹了。”鈴出手，在他臉上了一下，“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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