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國據點很聽見雨聲。這裡太深了，上面著厚厚的岩層和泥土，雨聲傳不下來。但今晚不一樣。不是雨聲傳下來了，是氣滲進來了。空氣裡多了一溼冷的味道，混著石頭和鐵鏽的氣息。鈴坐在床邊，沒有看卷軸，手裡那支筆擱在膝蓋上，筆尖的墨己經幹了。盯著對面那道牆壁裂，看了很久。
佐助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剛洗完澡，坐在那裡，頭髮沒有紮起來，的散在肩上。那兩條紫髮帶搭在枕頭旁邊，整整齊齊，人坐在床邊，燈亮著，但沒在看書。
和平常不一樣。
佐助把草薙劍放在桌上，聲音不大。鈴沒有，像沒聽到。他看了一眼，在旁邊坐下來。兩個人並排坐著，都沒有說話。
走廊裡的火把跳了一下，線暗了一瞬。佐助先開口。“今天怎麼了？”
鈴沒有立刻回答。盯著牆壁上那道裂，看了一會兒。“佐助。”的聲音很輕。
“如果以後有一天，你真的殺了鼬。你會開心嗎？”
空氣突然安靜了。像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鑿開了一道裂，冷風從外面灌進來。火把又跳了一下。
佐助看著，鈴沒有看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牆壁，等他回答。
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佐助收回視線。“我等了六年。”他的聲音很低。“不是為了開心。”
鈴低下頭。手指無意識攥了一點。當然知道。
只是忽然有點害怕。
怕佐助真的走到那一天。
怕他拼命撐著走了那麼久，最後卻發現——事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那種覺。
一定會很痛。
鈴盯著地上的影子過了很久。還是沒忍住開口。
“那如果——”頓了一下。聲音很輕。“如果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呢。”
空氣忽然安靜。
佐助慢慢轉頭看。
那雙黑的眼睛沉得厲害。
可他沒有發火。
也沒有說“你什麼意思”。
只是安靜看著。像在等繼續說下去。
鈴卻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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