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統領。”夏溫婁拱手見禮，目掠過影一後的人，認出正是趙瑞。
影一隻淡淡掃了一眼刑架上了刺激的趙念恩，便轉向夏溫婁，簡潔明瞭道：“趙瑞我帶來了，國公爺吩咐過，全力配合夏大人。還需要什麼，直接告訴影絕，讓他去辦就好。”
“多謝一統領。”
影一頷首示意，沒有多做停留，把人給夏溫婁後，便離開了。
而被押著的趙瑞，在看清刑架上趙念恩的面孔時，渾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他已有七八年沒有見過趙念恩，但只看趙念恩那雙酷似其生母的眼睛，便能認出這是他的兒子。就連眼神中的恨意也隨著趙念恩年歲的增長愈發濃烈。
趙瑞緩緩閉了閉眼，再睜眼，那雙如鷹隼般眸直直向一旁的夏溫婁，“夏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夏溫婁毫不懼，正面迎上他的目，“你們父子多年未見了，難得有機會重逢，我不過是人之，讓你們見見罷了，不必謝我。”
“我已經聽你話招供了，夏大人該信守承諾。”
“供詞我看了，你在拿我當傻子敷衍。”
是不是敷衍，趙瑞比誰都清楚，這是他權衡利弊後的結果。他賭的是夏溫婁是坦坦、心懷正義之人，即便他們之間有仇，夏溫婁也不會用卑劣手段對付一個年。汪知許卻不一樣，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思及今日要達到的目的，趙瑞下心頭的屈辱與不甘，將姿態放得極低。他微微躬，原本凌厲的眼神添了幾分懇求，“夏大人想必也清楚，我有我的難。還求夏大人放我兒一條生路，來世在下必定結草銜環報答夏大人。”
“今生事，今生了，鬼知道你來世投胎是豬是狗。”
夏溫婁踱步到刑架前，再回頭，面上是不加掩飾的譏諷，“你怕汪家對你兒子不利，就不怕我送他下去讓你們父子黃泉路上有個伴嗎？”
趙瑞瞪大眼睛，想從夏溫婁的面分辨這話的真假。可夏溫婁的神平靜，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也沒有毫狠戾的外，就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讓他看不真切。
“夏大人為人明磊落，斷做不出這等草菅人命、不合規矩的事。”
夏溫婁嗤笑一聲，“趙大人倒是會往我臉上金。規矩，是要跟守規矩的人講的。對那些視規矩為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還要死守著所謂的規矩，那不是大義，是愚蠢。”
這時，夏溫婁後的趙念恩突然開口了，“趙瑞那麼多兒，你為什麼獨獨與我過不去。”
夏溫婁沒有回頭，只是側臉對著他，“小人攜才以為惡，則惡無所不至。你是他最有出息的兒子，也是他最看重的一個兒子，留著你——就是個禍患。”
“我不是……我不會的……”
趙念恩的聲音著急切與無措。他覺得夏溫婁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可他又想不出該怎麼辯解。
趙瑞將兒子的慌盡收眼底，口像是被重碾，悶痛難忍。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答應你，再寫份供詞就是。”
夏溫婁指了指不遠擺著筆墨紙硯的案几，淡淡吩咐：“押他過去寫。”
又看向角落裡的影絕，“會打人嗎？”
影絕給了他一個“廢話”的眼神。問玄影衛的人“會打人嗎”，就跟問狀元郎“會寫字嗎”一樣。
夏溫婁看他眼神就知道這位爺誤解了他的意思，便解釋一句：“我的意思是，你擅長刑訊嗎？”
“刑訊哪個？”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會了。
夏溫婁目落在趙念恩上，“小的這個，用鞭子就好。什麼時候趙大人的供詞寫得我滿意了，什麼時候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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