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幫地一聽夏溫婁把皇上都搬出來了,嚇得紛紛後退,尤其是最開始嚷著“斷了”的那人,跑得比誰都快。
宣國公府世子崔弘義早告誡過崔弘普,不讓他招惹夏溫婁,所以崔弘普才從外面找一些不流的混混來堵夏溫婁。沒想到這些混混這麼沒守,事沒辦完,人先溜了。氣得崔弘普大罵:“一幫沒用的東西,都跑什麼?”
然後一腳踹翻邊的隨從,“一點兒小事都辦不好,看看你找的什麼玩意兒?”
被踹的隨從不敢應聲,自己灰溜溜從地上爬起來,臊眉耷眼的站著聽吩咐。
金一帆眼中閃過一鄙夷,隨即揚起馬鞭,“啪”的一聲脆響,馬兒打了個響鼻,揚起前蹄,金一帆沉喝一聲:“駕!”
馬車眼見就到跟前,隨從臉驟變,驚呼一聲,忙手死死拽住還在原地怒目圓睜的崔弘普,連拖帶拽地將他扯到一旁。
車著二人方才站著的地方碾過,帶起的塵土撲了他們滿滿臉。崔弘普被嗆得連連咳嗽,待塵土散盡,只餘下馬車揚起的一道煙塵,順著巷口的方向,轉瞬便沒了蹤影。
他著空的巷尾,氣得指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半晌一個字都罵不出來,最後只能將滿腔怒火全發在隨從上,抬腳又踹了過去:“廢!廢!都是廢!”
那隨從又捱了一腳,心裡委屈,面上卻不敢表,依舊垂著頭,悶不吭聲的任由臭脾氣的爺發洩。
崔弘普一直擔心夏溫婁要找他麻煩,在國子監行事低調許多,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其實,他的擔心純屬多餘,夏溫婁不會無聊的專門去找他的晦氣。
夏大人忙得很,既要督導新規落實,還要協調外事務,忙活了一個多月才慢慢步正軌。中間不了和埋怨,均被他一一化解。
待手頭諸事稍定,他這才得空,重新拾起侍講的差事。這兩天贛地雪災的事在朝堂吵的沸沸揚揚,皇上估計已經焦頭爛額。
夏溫婁剛到書房外,就被曹公公拉到一旁說悄悄話,“贛地連日大雪,糧道都斷了,災民已經開始往府城湧了,陛下這會兒心可不大好。”
夏溫婁神微滯,沉默的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攏了攏上的棉披風,抬腳邁書房,一融融暖意便撲面而來。地龍燒得正旺,熏籠裡燃著淡淡的檀香,驅散了殿外的凜冽寒氣。
案後,天子正凝眉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眉宇間是掩飾不住的鬱結之。
夏溫婁緩步上前,躬行禮,待起時,見皇上仍是愁眉不展,便輕笑一聲:“陛下可別皺眉了,皺眉多了人老得快。”
皇上聞聲抬眼,睨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朕煩得很,沒空跟你說笑。”
夏溫婁掃了眼案上攤著的急報,斂了笑意,神鄭重起來,“好,那說正事。陛下打算怎麼解決贛地的事?”
“朕已讓戶部連夜合計賑災錢糧數額,”皇上靠向椅背,疲憊地了眉心,“稍後便派戶部主事前往贛地,勘驗災,再行放糧賑濟。”
夏溫婁眸微閃,照例請皇上屏退左右。待殿只餘下君臣二人,才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計,既能解贛地災民的燃眉之急,又能一併解決南遷徙人口不足的難題。”
皇上一聽,瞬間有了神,“哦?說說看。”
“南挨著贛地,讓四師兄派人帶著糧食沿贛地災民南下的路線設粥棚賑濟。但這粥棚不能固定在一,需每日挪十里,一路引著災民往南去。沿途再配備隨行大夫,熬煮防疫湯藥,防止災民中滋生瘟疫。”
他頓了頓,又道:“南氣候比贛地暖和得多,無需大興土木,只需搭建簡易草舍,便能容災民居住。等災民到了南,再行以工換糧之策,讓青壯勞力修路墾荒,朝廷給他們發放種子、農,讓他們能就地耕種。等穩定下來,再設集市、辦私塾,讓災民能安家立業,漸漸紮在南。”
皇上聽得容,連連頷首:“不錯,是個好法子!你即刻擬個條陳出來,朕召閣諸臣好好議一議。”
誰知夏溫婁卻搖了搖頭,“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大肆聲張。閣諸臣,多有守舊之人,此事牽涉甚廣,且要用南的人力力,他們若一味阻撓,這事未必能辦。不如讓四師兄便宜行事,待事之後,再說不遲。”
皇上一愣,隨即皺起眉:“不過閣,那賑災的糧食從哪兒來?戶部的庫糧,沒有閣的批文,怕是撥不出來。”
“糧食之事,陛下無需憂心。臣離開江南時,曾讓江南富商許渡今年出海時,多購置一批糧食運回。再加上他平日裡囤積的存糧,應該能應付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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