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侍衛沒留意夏溫婁抬手的作,只想一刀結果了這個小文。
只聽“咻”的一聲細響,那侍衛形一僵,刀手落地,整個人直地往後倒去——心口正中,沒一支短箭,一擊斃命。
另一個侍衛駭然頓住腳步,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第二支箭已經到了。
依舊是心口要害,頃刻殞命。
影絕那邊仍被纏得不開,夏溫婁沒有猶豫,大喝一聲:“影絕,閃開。”
影絕的法本就遠勝這些尋常侍衛,聞聲即刻旋避讓。
夏溫婁抓住機會,袖箭再次揚起——咻咻咻三箭,兩個斃命,一個傷,影絕手起劍落,給那人補了一劍,直接送他歸西。
餘下三人見勢不妙,當即掉頭,倉皇奔逃。袖箭是有數的,夏溫婁沒有浪費在這三人上,抱起四皇子,喊上影絕,迅速離開。
曹守心帶著他們七拐八繞,專走那些不起眼的小巷和側門,有影絕這個高手開道,一路上還算平順。
夏溫婁抱著四皇子,呼吸漸漸急促。小孩子很乖,把臉埋在他肩上,一聲不吭。
再往前是一條狹長的夾道,兩側是高高的宮牆,月正巧又被遮住,黑得手不見五指。
按曹守心的說法,只要穿過這條夾道,便能繞去奉先殿的神庫暫避。
可就在這時,前方暗影裡,猝然立起一道人影。
恰有月掙破雲層,下清淺一角,堪堪照亮了那人的臉——是宣國公,崔進。
夏溫婁的心直墜冰底,這可真是……寸到家了。
崔進渾浴,顯然是剛從廝殺中,在看見夏溫婁的瞬間,眼中驟然迸出寒。
他的目落在夏溫婁懷中的四皇子上,忽地仰天獰笑,聲音嘶啞又癲狂:“崔家列祖列宗在上!我崔進今日,終於能報殺父之仇了。哈哈哈……”
這淒厲的狂笑在死寂仄的夾道里反覆迴盪,嘎刺耳,聽得人頭皮發麻,遍生寒。
夏溫婁把四皇子的頭按在自己懷裡,不讓他看崔進猙獰嗜的面孔。
“宣國公大半夜的在這兒做什麼?”
夏溫婁想拖延時間,但崔進不給他這個機會。
“夏溫婁,乖乖的把四皇子出來,我可以留你個全。”
崔進一字一頓,語速緩慢,每個字都像淬著劇毒。
此刻,夏溫婁反倒徹底鎮定下來,語氣輕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你怎麼連招安都不會,還不如懷王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懷王當初從陳家道逃出,若不是被我撞上,他是可以全而退的。你看,跟我作對的都沒好下場,可見我是得天庇佑之人。要不,國公爺你就讓個路,咱們當沒遇上。”
“放屁!”崔進怒喝如雷,“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也不該找我們啊,四皇子才三歲,能跟你結什麼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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