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盧氏的種種行為也不難看出,是個用事的人,現在的已將轉移到自己的兒子上,自然不會拒絕一切有利於兒子的提議。
“娘沒有意見,一切按你們的意思來就好,需要娘做什麼,儘管說便是。”
夏溫婁微微點了點頭,看向盧老太爺道:“那就按外公說的辦吧。再有一月就要過年了,孫兒希此事能在年前辦妥。”
“嗯,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夏氏族長那邊我已打過招呼了。只是過繼還需要你爹出面。你看……”
“那就先讓三叔寫信問問他的意思,如果他躲著不願意面,必定會先寫好同意過繼的文書寄回來。到時讓祖父祖母一起去過繼儀式觀禮,日後他們即便後悔也無從抵賴。”
盧老太爺看向夏溫婁的目中著滿意和讚賞,小小年紀就能走一步看三步,日後必能大有作為。
這次寫給夏松的信中,不僅說了過繼的事,還提及了分家,就是把夏柏這一房分出去。而夏柏已死,夏老太爺和夏老太太還有夏松、夏樟這兩個親兒子在,無需夏謙這個做孫輩的贍養他們。無形中給以後的夏溫婁減了不麻煩。
夏松的回信很快,不僅寄來了同意過繼的文書,對分家一事也表示無異議。夏樟把信拿給夏老太爺看時,夏老太爺不由吃了一驚。
他們如今還困在自己的院子不能外出,就說明現在這裡還在盧家的掌控中。那盧家又怎麼可能會同意大孫子從大房過繼到二房呢?
夏松已是舉人,在眾人眼中,那是前途無量。夏柏已死,又是個絕戶頭子,過繼給他能有什麼好?夏老太爺是百思不得其解。
夏樟在一旁催促他:“爹,趁著盧家這會兒同意,我們趕把事辦了,要不等他們後悔了,我們怎麼跟大哥代?”
最後夏老太爺實在想不出把夏謙過繼出去對他們有什麼壞,索同意去夏家村觀禮了。
整個過繼流程很順利,由夏氏族長主持儀式,應夏溫婁的要求,再重新填寫族譜時,將夏謙的名字改為夏溫婁,正式歸夏柏的名下。
儀式結束後,立下文書,並報備府,而後設宴款待親友。至此,以後夏溫婁見到夏松,就要稱其大伯了。
分家一事更快,夏家本就沒多家產,夏老太爺做主將十畝田地和夏柏生前住的屋子分給了他。夏溫婁本就不是要靠夏家分的這點東西過活,也就沒提出什麼異議。
恢復自由的夏溫婁瞬間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古代不比現代,一個“孝”字下來,足以讓你翻不了,就像夏柏那樣。夏柏上的是吸鬼的父母,而夏謙上的則是想要他命的生父。兩人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好。
解決了嫡長子,夏松的下一個目標就該到盧氏了。
盧家這邊也沒閒著。盧老太爺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他派人幫兒清點嫁妝,在盧氏嫁夏家以後,共花費了多,現在還餘下多,一一列出了清單。
盧氏先將自己名下的田地和店鋪轉到夏溫婁名下,又以夏溫婁的名義花銀子置辦了一兩進宅子供他們日後居住。等一切置辦好後就剩搬家了。
夏老太爺他們對盧氏的所作所為幾乎一無所知。這期間,夏松又來了一次信,信中讓夏老太太勸說盧氏自請下堂,先回孃家。等日後他在趙同知的幫助下謀個一半職,會重新將盧氏迎回來。
盧氏死死地盯著手中的信箋,纖細的手指因太過用力而關節泛白,信紙在握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一行行看下去,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而沉重,牙關咬,從牙中出的氣息都帶著幾分憤怒的抖。臉頰也迅速漲紅,額頭上青筋浮現,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激怒的母獅,隨時準備撲過去將那信的始作俑者撕碎片。
夏溫婁看著在發邊緣的盧氏,輕輕握上纖細的手,一句話便將盧氏拉了回來。
“不用怕,一切有我在。”
在眼淚湧眼眶的瞬間,盧氏突然想到大兒子不喜看到哭,又生生將眼淚了回去。放鬆了繃的子,將信紙重新疊好給夏溫婁。
“我已知曉他對我是什麼誼了,不會再犯糊塗。對了,城南的宅子已經打掃乾淨,我兒想什麼時候搬進去?”
“娘不打算跟我一起搬進去嗎?”
盧氏輕輕了他的頭道:“娘和你弟弟會搬過去,但不是現在。我與你爹……我與夏松還是夫妻,你弟弟也還在他的名下,這時搬過去於禮不合。娘知道你不喜歡這兒,更不喜歡這兒的人,搬過去就可以眼不見為淨了,你也能安心讀書。剩下的事給我與你外公和舅舅便是。”
說實話,夏溫婁還真不放心盧氏一個人留在這裡。在原主夏謙的記憶中,盧氏是個弱不能自理的小姐,還容易人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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