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眾人就等藥渣拿來,確定是不是藥材的問題了。雖然藥渣還沒拿來,但夏溫婁知道藥渣肯定有問題,心中已在盤算應對之策。
這期間,胡知縣的目時不時就會瞟向夏溫婁。他著實好奇,這年不過十幾歲,怎能做到遇事比一些人還沉穩的。
夏溫婁也察覺到胡知縣落在自己上的視線,不過他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不知道。暗自把待會兒胡知縣可能會問的問題,以及應對的說辭在心裡過了一遍。如果能確定胡知縣跟夏松確有勾連,那就不是他能解決的了,只能求助外援。
衙役提來藥渣後,胡知縣讓幾位大夫查驗藥渣。幾位大夫圍著藥渣,或捻起細嗅,或低聲流著什麼,神各異。良久,崔大夫搖搖頭,嘆氣道:“是這裡面的黃芪發黴變質,所以才導致曹威病加重。”
曹武反應倒是快,崔大夫話音剛落,他便一臉怒容地衝盧策安嚷:“豈有此理!我們與你盧家無冤無仇,為何要如此害我們。”
隨即“撲通”跪下,一聲高喊:“請大人為小人做主啊!”
“你們還有何話說?”
胡知縣眸晦暗不明,聲音中帶著一迫,盧老太爺和盧策安雖有心理準備,但真到這一刻,還是不免心慌意。
正在他們斟酌說辭之際,夏溫婁道:“大人,黃芪並非什麼稀罕,乃常見的藥材,每日來濟世堂抓藥的不知凡幾。當日抓了黃芪的肯定不止曹武一人,為何其他人都沒事,單單就曹武拿走的藥有問題?曹武也說了,盧家與他無冤無仇,害他爹對盧家有什麼好呢?”
“那你有何證據證明,這變了質的黃芪不是濟世堂流出的?興許你們就是看曹武家境普通,便覺得可以敷衍了事,將這等劣質藥材賣與他,草菅人命!”
胡知縣目如炬,盯著堂下的夏溫婁,那眼神彷彿要穿他的。
盧老太爺上前一步擋住胡知縣的凜冽目。
“大人,這實在是冤枉啊!我濟世堂在這城中經營多年,向來叟無欺,怎會做出這等事?這黃芪定是被人掉了包,故意來陷害我等!”
胡知縣毫不留面:“本只看證據。”
夏溫婁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裡,他微微抱拳,向著堂上的胡知縣行了一禮,神恭敬而誠懇,不急不緩地道:“大人,此事事發突然,我等一時之間也是毫無頭緒。但請大人放心,濟世堂在安縣立足已久,斷不會做出這等罔顧人命、售以劣質藥材之事。懇請大人給予我們些許時日,以便我們全力尋找證據,還濟世堂一個清白,也給曹武父子一個明明白白的代。”
言罷,他目堅定地看向胡知縣,姿拔,毫無懼,靜候胡知縣的回應。
胡知縣聽完夏溫樓的話,臉微微一沉,眼神中出一不易察覺的玩味。
“給你時間?那這曹武父子的冤屈又該如何?曹威如今生死未卜,你們濟世堂就想這般拖延了事?”
一旁的盧老太爺忙接話道:“大人,並非是我等有意拖延。只是這藥材從採購、庫到售出,皆有一套嚴謹的流程,且店每日往來賬目繁多,要徹查清楚這變質黃芪的來源,絕非一時半刻之功。但請大人放心,我已命人著手去查,定會盡快將真相呈於大人面前。”
胡知縣的目鎖在二人上,似乎在審視其話語的真實。過了良久,他才緩緩開口道:“也罷,本就暫且信你們一回。但你們可要記住,若到時候拿不出確鑿證據,休怪本無!”
夏溫婁、盧老太爺和盧策安幾人心中皆是微微一鬆,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與凝重。盧老太爺高呼:“多謝大人明察!我等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大人所,儘快查明真相。”
胡知縣神冷峻地看著幾人,微微揮了揮手,不耐煩地道:“莫要在此惺惺作態,本限你們三日之找到證據,否則,休怪本鐵面無私!”
盧老太爺覺得三日時間太短,想請胡知縣多通融幾日,“大人,三日時間著實短了些,可否……”
“本只給你們三日,若到時拿不出證據,本定會秉公辦理。”
夏溫婁悄悄了扯盧老太爺的袖,盧老太爺會意,沒再多說什麼,帶著夏溫婁和盧策安行禮告退。
出了衙門,盧老太爺忙問:“溫婁,你剛才為何不讓外公向大人請求多寬限幾日。”
夏溫婁搖頭嘆息:“沒用的,這次的事明擺著對方是有備而來。應該有人跟胡知縣打過招呼了,我們沒必要在他那裡浪費時間。”
盧老太爺心中大駭,盧策安張道:“那這可如何是好?只有三日時間,我們就算是傳信找人幫忙,恐怕也是遠水解不了近。他們可真會挑時候下手,正趕上段知縣和張知府調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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