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溫婁後退一步偏過頭,把自己的臉上解救出來,一邊臉,一邊抱怨:“師兄這就不講理了,我好心好意孝敬你,你倒好,儘想著欺負我,回頭等師父回來,我告訴他老人家去。”
景雲笑罵了句“小兔崽子”,抬腳要踹他,夏溫婁輕巧一避,景雲一腳落空。他早就聽聞小師弟武藝不錯,正好自己也習過武,就想切磋切磋,“小師弟,明天咱倆找地方練練。”
夏溫婁學了這麼久,除了影梟,還沒跟人對打過呢,也不知自己於什麼水平。他問過影梟,影梟說他這是小嘍嘍水平,上不了檯面。夏溫婁心中那個氣啊,可他也證明不了影梟說的不對,因為在影梟面前,他一直被的很慘。現在有個現的能讓自己檢驗果,何樂而不為呢?
“只要師兄開心,師弟樂意奉陪。”
好聽話誰都聽,景雲笑笑,跟夏柏招呼了聲,就讓夏溫婁帶著他去休息了。他的馬雖是千里駒,但一路快馬加鞭,縱使他年輕壯,也盡顯疲態。
此時,全伯為自己當初在夏溫婁跟前的傲慢懊悔不已。夏柏看全伯悔不當初的樣子,寬道:“全伯,你不必如此,溫婁不會在意的。他若真在意,早就手收拾你了。”
全伯:你這是寬我呢?還是誇兒子呢?
夏溫婁前世常年獨自一人生活,為了滿足口腹之慾也會鑽研廚藝。這還要謝現代發達的網路,不然就是想做個新花樣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景雲一看就是條靠譜的好大,夏溫婁決定要抱點。他親自到廚房指揮,食材、配料、火候都一一叮囑一遍,廚娘和婆子見大爺這麼重視,也都張忙碌起來。
夏溫婁讓他們準備的幾道特菜分別是,金谷玉香鴨燴、青韻雅香凝翠、烏珀凝脂香饌、玉蕈羹,甜點是珀晶酪。
這些高大上的名字都是倆師父後來取的,其實就是參照現代的啤酒鴨、咖哩、黑金脆皮豆腐、油蘑菇濃湯和焦糖布丁的做法。因為有些原材料在這裡沒有,就找了其他香料、米酒、牛之類的代替,做起來會麻煩些,但味道卻更好。然後再加些本土常見菜,一桌酒席也就差不多了。
全伯看到夏溫婁進進出出的指揮忙活,心裡又吃味了,酸溜溜道:“咱們來時,大爺可沒這麼上心。”
夏柏現在最聽不得別人說他兒子不好,當即懟了回去:“我們剛來時,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我們別有用心,沒把我們拒之門外就不錯了,你還想他烹羊宰牛掃榻相迎?你看他像這麼傻的人嗎?”
全伯氣的把臉別過一邊,不說話了。他就沒見過像夏柏這麼好哄的人,幾句好聽的話,幾個善意的舉,他就能對你掏心掏肺。難怪將軍不放心,讓自己跟來。唉!沒辦法,只能他費心多看著點了。
景雲睡醒後,一起跟來的小廝就把他的所見所聞惟妙惟肖的講了一遍。景雲笑的眼睛眯一條線,他高興的不是夏溫婁腳不沾地的為招待他忙前忙後,而是自己被小師弟偏的對待。他一想到全伯羨慕嫉妒恨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睡了一覺,神清氣爽,景雲心頗好的推門出去。院子裡夏柏正在教夏然玩投壺,夏柏雖行不便,卻手法穩健,竹矢從他指尖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穩穩落壺中。
夏然興地拍著小手,隨後也有樣學樣地將竹矢投出,只是那竹矢偏了方向,落在了壺旁。他小一撇,不高興了,夏柏趕忙安:“無妨,再來,然兒定能投中。”
在夏柏的再三鼓勵下,夏然又拿起竹矢,正要投時,一隻白皙的大手握住他的小手,後那人未作毫停頓瞄準,信手一擲,一道利落弧線劃過空中,繼而準落壺中。
夏然高興的拍手好,他還以為後來人是自家哥哥,一扭頭,正要出口的“哥哥”便卡在嚨裡。在自己家看到陌生的人,夏然並不怕,揚起笑臉問:“大哥哥,你是誰啊?”
景雲只覺這個雕玉琢的小娃娃可得。小傢伙一雙黑眸澄澈明亮,仿若藏著星子,一笑,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讓他對夏然不心生的好。
“我是你哥哥的師兄,你我大哥哥倒也不算錯。”
夏然眨眨眼,不太理解景雲話裡的意思。
“不算錯?那是對還是錯呢?”
景雲還沒想好怎麼跟小傢伙解釋,就見夏溫婁迎面走來。不挑眉笑道:“小師弟這是從哪兒來啊?”
夏溫婁接住朝他撲過來的夏然一把抱起,“師兄,何必明知故問呢,走吧!酒菜已經備好,就等著師兄驗收呢。”
景雲哈哈大笑:“好,要是達不到我滿意,我可不依你。”
這時,夏然悄悄趴在夏溫婁耳邊道:“哥哥,我也想吃酒。”
夏溫婁拍他屁一下:“我看你想吃竹筍炒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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