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心中還是頗為不捨，手輕輕了，但想到夏溫婁，又把手了回來，只覺抓心撓肝的難，索捂著眼睛自我催眠：“看不見，看不見。”
夏柏在一旁看的好笑又心疼，沒有小孩子願意過早懂事，不過是被環境所，被迫長大而已。
“溫婁，讓然兒收下吧！茂兒難得有肯割的時候。”
夏溫婁依舊搖頭：“人要經得住，懂得拒絕。然兒太小，有些道理講了他也不會明白，只能讓他親會。”
馮茂覺得夏溫婁不領，就是看不起他，也惱了：“什麼會不會的，就是酸生多矯。”
夏溫婁戲謔的看著他：“是不是又想打架了？”
想到自己還不如個矯酸生，馮茂頓時洩了氣。
“咱倆年紀不符，我比你小一歲呢！以後你到雲川來，我讓我大哥跟你打，你能打贏我大哥才本事。”
全伯都覺得自家小公子這話說的忒不害臊，這倆人哪裡是相差一歲，明明才三四個月而已，兩人的生辰一個在年初一個在下半年，分明就是年齡相仿。馮大公子已經二十七、八歲了，而且是馮將軍手把手帶出來的，在戰場上不知已經拿了多軍功，讓夏溫婁跟他比武，真虧小公子好意思說。
夏溫婁又不傻，本不接招。
“看不出來，你還會“坑哥”的，我為什麼要跟你大哥打？我以後就算做也是文，你大哥是武。一個武跑去找文比武，贏了，面上無，輸了，別說繼續留在軍營，恐怕他都沒臉出門。”
馮小公子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無助又憋屈，說，說不過，打，打不過。眼前這人怎麼這麼討厭？讀書人的禮讓謙遜在他上怎麼就一點看不到呢？想摔東西洩憤吧，手裡的牙雕子他自己也喜歡，捨不得。最後狠狠地一跺腳，眼不見心不煩，惹不起，躲得起，走人，翻上馬揚長而去。
跟著馮茂來的幾個隨從面面相覷，他們是跟上去呢，還是跟幽筠先生一起走？將軍代他們要將幽筠先生平安接回府，現在小公子一個人先走了，不在計劃啊！
夏柏見幾人還在愣怔，厲聲道：“還杵著幹嘛？跟上小公子啊！”
幾人這才慌忙翻上馬去追人。這是夏溫婁第一次見夏柏疾言厲的講話，即便坐在椅上也能到他上有一殺伐果決的氣勢。如此好，不易被人欺負。
料峭春寒，夏溫婁將自己手中的暖爐也塞給夏柏：“路上別凍著，多注意子。若是以後將軍府容不下你就回來，我養你，多雙筷子的事兒。”
夏柏眉梢眼角里的笑似藏著無盡的溫暖與愜意，微微啟，輕輕道：“好。”
那嗓音裡都彷彿裹著糖，著由衷的喜悅。全伯看時辰差不多了，出聲提醒：“先生，我們該起程了。”
夏柏點點頭，被全伯抱上馬車後，他掀開車簾，深深的看了一眼為他送行的兩個兒子，眼前漸漸起了一層霧氣，在霧氣聚水珠前，他放下了車簾，將眼中的不捨與悲傷與兩個兒子的視線隔絕開來。忍下心中萬千思緒道：“走吧！”
馬車緩緩前行，消失在街道轉角。夏然仰頭問：“哥哥，爹什麼時候會回來呀？”
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失落，夏溫婁他的頭：“我也不清楚，不過等以後哥哥有空了，可以帶你去看他。”
“那哥哥什麼時候有空？”
“等三年後大哥金榜題名了，帶你去給他報喜好不好？”
夏然一掃眼中失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道：“好。”
夏溫婁不知道的是，夏柏在回去時，繞道去了趟陳州府，做了件他想做而沒能做的事，讓人套麻袋把夏松打了一頓，胳膊都骨折了，估計要臥床養個一年半載。這件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府本查不到丁點兒線索。夏柏的目的很簡單，不想他大兒子考試時被人使絆子，影響發揮。
時間很快到了一年一度的縣試。縣試的考試時間基本是每年二月，由縣衙在考前一個月公告考期。報名時，除了要寫三代人的況，還要考生取同考的五人互結保單，請本縣廩生保，稱“認保”，以保證不冒籍、不匿喪、不替、不假名、家清白等。
結保、認保這些事，蘇瑾淵老早就代盛華辦了，夏溫婁只需安心考試就好。
縣試一共考五場，每考一場就刷下來一批人，通過後才能參加府試，再一次層層篩選後，才是生，有資格參加院試，院試過才有秀才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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