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婉怔愣在原地,口中喃喃:“爹是要趕兒走嗎?您不要兒了嗎?”
為了兒的將來,蘇玄卿狠心道:“不是我們不要你這個兒,而是你寧做丁家婦,也不為蘇家。”
“撲通”一聲,蘇靜婉雙膝跪地,以手,仰面哭喊:“兒沒有,爹,兒真的沒有。靜婉是蘇家,永遠都是。”
蘇玄卿毫不留的痛斥:“可你看看你現在做的事,哪一樣是蘇家能做出的,你將蘇家置於何地?”
蘇靜婉膝行到蘇玄卿腳邊,抓著他的襬道:“爹,兒真的只是想一家人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過個年,丁郎去年便未同父母過年,他也是一片孝心啊!兒不想和丁郎分開,才出此下策。爹就當心疼心疼兒吧!”
蘇玄卿冷冷一笑:“一家人?這裡是蘇府,想找一家人去丁家找。我說了,你不願做蘇家,可以跟他一起去丁家。”
哭求無用,自覺滿腹委屈的蘇靜婉嘶吼道:“您為什麼一定要兒?”
“他一個贅婿就該有當贅婿的本分,三番五次教唆你做犯規矩的事,一副小人做派。我跟你娘還活著呢,他就敢把丁家一家老小帶到蘇府。他想幹什麼?鳩佔鵲巢嗎?是不是太早了些?”
原本一直裝啞的丁勉眼見火燒到自己上來,再也裝不下去,緩緩跪下,委屈道:“小婿一年到頭幾乎都在蘇家,鮮在父母跟前盡孝。父母養我們兄弟姐妹不容易,我只想多盡一二孝心。可惜我不會分之。否則也不會出此下策。”
蘇靜婉連連點頭:“是啊,爹。您就全丁郎吧。”
“他丁勉盡孝關我蘇家何事?我再說一遍,是盡孝也好,團圓也罷,都回你們丁家去。”
蘇玄卿此時彷彿一個冷麵判,跟平日裡的慈父形象截然不同。
眼看說不父親,蘇靜婉便把希寄託在母親上,然而剛把目轉向尤氏,尤氏便冷冷開口:“我跟你爹是一個意思。要麼讓他們現在走,要麼你跟他們一起走。”
丁勉在後麵茶裡茶氣道:“娘子,莫要說了,我現在便帶他們離開。你好好陪岳父岳母。不然,等師公回來看到我會不高興的。”
蘇靜婉眼中流出憤懣和不甘:“師公明明可以在小師叔那裡,為什麼一定要來蘇家?不就是因為看丁郎不順眼。”
蘇玄卿氣急,手揚起來,卻遲遲落不下去。
一旁的尤氏起,毫不拖泥帶水的給了蘇靜婉一掌,其他幾人全愣住了。尤氏平日裡說話都細聲細氣的,生怕驚擾了誰一般,更遑論打人。
蘇靜婉捂著臉,臉上傳來的疼痛讓無法騙自己剛才的一掌是幻覺,“娘,你打我,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我做錯了什麼,你憑什麼打我!”
“就憑你爹的‘蘇’是蘇瑾淵的‘蘇’。你以為你師公為什麼在京時一定要留在蘇家過年,因為你爹是記在他名下的兒子。他若不在蘇府,史就會參你爹不孝,你爹的對家就會以此大做文章,把他調離吏部。你還敢說你沒錯嗎?”
蘇靜婉聲道:“我,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你現在知道了,打算怎麼做?”
“我……我……”
蘇靜婉一時不知該如何抉擇。
尤氏再加一劑猛料,“我與你爹雖然疼你,但也不能為了你不顧你兩個姐姐。蘇家的門風不能因你而敗。你若執意要走,我們會對外說丁勉不再是贅婿,你蘇靜婉是許給丁勉做丁家婦。我和你爹也不會厚此薄彼,該給你的嫁妝,一文都不會。至於以後日子過什麼樣是你們自己的事。我們也落個眼不見為淨。”
丁勉瞳孔驟,不可置信的看著尤氏,沒想到平日裡溫婉好說話的岳母強起來竟然比蘇玄卿更甚。
他想要的不單是蘇靜婉的嫁妝,還有整個蘇家。如果蘇靜婉了丁家婦,以後蘇家的產業和人脈跟他可就沒關係了,這絕對不能夠。
當下顧不得許多,連忙勸蘇靜婉:“娘子,就聽岳父岳母的吧,我把爹孃他們送回去就回來陪你。在我心裡,沒什麼比你更重要。”
蘇靜婉被的一塌糊塗,含脈脈的著丁勉,認為丁勉為做出了巨大犧牲。全然忘了丁勉的做法只是把事拉回了正常軌道而已,而讓事偏離軌道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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