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您可來了,再晚來一會兒,您就見不著我了。”
太上皇笑著嗔怪:“混說什麼呢!”
看向皇上時,笑意全收,扳起臉輕叱道:“你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喊打喊殺的。”
夏溫婁心道:得虧蕭卓珩不是姓柴,不然就太上皇這般偏袒,皇上不嫉恨蕭卓珩才怪。
皇上也委屈啊!俗話說:接人不揭短。蕭卓珩有尊重一下他這個表哥嗎?
“父皇,卓珩他……”
太上皇抬手打斷他:“他一心為你分憂,不好嗎。”
“就算我準了,可馮落英是子,朝中那幫老東西還不吵翻天!”
太上皇沒接話,而是把目投向不遠站著的夏溫婁:“夏修撰,你怎麼看?”
夏溫婁沉片刻,而後躬道:“回太上皇,臣以為,若馮小姐確為可用之才,便無需囿於男之別。”
“如何平息朝中議?”
“臣愚見,練兵之事當秘而不宣。待來日重提開海之議,倘若議更盛,屆時便可憑此強軍堵悠悠眾口。只不過……”
太上皇目微凝:“不過什麼?”
“只不過新軍統領需得有一位深諳沿海風土地貌、稔水戰韜略之人。他日開海時,方能收‘戰船列陣而四海驚’之效。”
太上皇含笑點點頭,緩緩走到桌案前坐下:“夏修撰的話你們也聽到了,可有異議?”
皇上抓住其中關鍵:“父皇,馮落英又不是長在海邊兒,擔不得此等要職。”
蕭卓珩道:“馮家祖籍在南,沿海而居。馮落英及笄後在家鄉住過幾年,曾多次隨老船工出遠海,能辨二十四向風信,亦識得‘龍吸水’之險。”
“即便如此,日後若要做統帥,這阻力可想而知。”
“怕什麼,不是還有相公在嗎。”
皇上一時被蕭卓珩話裡的“相公”繞得怔了怔,待反應過來這“相公”指的是景雲,眉梢眼角瞬間漫開笑意,手指虛點向他:“臭小子,真有你的。”
氣氛剛有幾分歡快,太上皇便潑冷水:“你們說的倒是高興,可想過不同意又當如何?”
蕭卓珩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麼,找人去問問不就行了。不同意就勸到同意。”
說罷,卻看向夏溫婁,太上皇和皇上的目隨而至。三個大佬的目齊聚他一人,夏溫婁只覺如芒在背,頭皮發麻。
皇上笑的像個大尾狼:“小師弟,這件事你走一趟最合適不過了,你父親不就在馮家嗎,朕準你假,俸祿照發,從朕私庫出,對外就說帶著弟弟去探親。”
蕭卓珩立即反對:“他一個人去就行了,把夏然留下。”
皇上不明所以,不明白蕭卓珩這是什麼作。
有太上皇在,夏溫婁強心中不滿,儘量語氣平和道:“臣一人去算怎麼回事,不帶著弟弟如何掩人耳目。”
蕭卓珩嗤笑:“你一個小修撰用掩誰的耳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