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懶懶應道:“對。”
蕭朗挑釁的看著太上皇。因自己勢單力薄,太上皇決定暫時不予跟他計較,而是把目投向夏溫婁:“夏侍講怎的這時候才來?”
面對太上皇時,夏溫婁一向謹慎小心。他起拱手道:“回太上皇,舍弟昨夜一夜未歸,臣有些擔心他。便先去了柳國公府。”
太上皇眸沉斂如潭,聲音不辨喜怒:“看來在你眼裡,你弟弟的私事倒是比朝堂政務更要了。”
換個人,這會兒早就請罪了。夏溫婁卻不卑不道:“臣絕無此意。蜀王之事臣能做的已經做了。有大長公主和朗國公在,定不會出差錯。”
蕭朗無視太上皇的問話,他的側重點顯然和太上皇不一樣,一把拉住夏溫婁:“你是說然兒昨天在柳家住了一夜,沒回家?”
夏溫婁點頭:“是。還不止,蕭師兄原打算今日給他告假來著。”
“豈有此理!一個比一個混蛋。然兒以後是要考探花的人,他們跟著添什麼?”
太上皇嗤笑:“你說考探花就能考了?你帶著他烤還差不多。”
大長公主指尖輕叩茶盞邊沿,眸漫不經心地掠過嫋嫋茶霧,“那孩子聰慧,上進,不用人心,家中又有這麼好的條件,考個探花有什麼稀奇的?”
太上皇聽出妹妹、妹夫言語間對夏溫婁的維護,輕笑一聲,隨即轉了話頭。
“卓珩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柳國公打算定下蕭師兄和柳小姐的親事,留了蕭師兄在府中,好和柳小姐多相。”
除了皇上,剩下三位沒一個驚訝的。
皇上激道:“柳國公果真同意他二人的親事了?”
“是,柳國公親口所說。”
蕭朗輕哼:“他不把兒嫁給卓珩,難道還想嫁到崔家?”
皇上唉聲嘆氣:“姑父,你不知道,崔弘義那小子天天往柳國公府跑,萬一柳國公被他的花言巧語攻陷了,卓珩怎麼辦?”
大長公主悠悠道:“攻陷了又如何?我與師父和柳夫人三年前就把他們的親事定下來了。不過是還沒來得及告訴卓珩跟文茵而已。”
皇上張口結舌:“姑姑,三年都沒來得及啊?”
“年紀大了,記不大好。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
如果讓蕭卓珩知道被親孃這麼坑,不知會作何想?
蕭朗知道夏溫婁的來意,將話扯回正題:“溫婁,蜀王已經去信給蜀王世子了,那小知縣不會有事。”
“他可同意配合陛下?”
蕭朗輕嗤:“他敢不配合嗎?說起來還是那小知縣丈量土地的資料起了大用,不然可不好詐他。”
轉頭衝皇上道:“回頭記得給人家升兒,別學你父皇,摳摳搜搜。”
這話皇上可不敢應,太上皇還在一邊兒坐著呢,應了就是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