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名桑禾,是桑敘白收養的孫子孫中年齡最大的一個,算是桑家的長孫。他喜歡夏然這個小朋友的,甜,會來事兒,上著機靈勁兒。
當下卻被夏然劈頭蓋臉的質問,問得一怔。他本見夏溫婁問話繞彎,加之對夏溫婁拐跑妹妹一事憋著氣,這才出言帶刺,沒料夏然如此護兄,竟當眾頂了他。連“桑大哥”都不,改“桑公子”了。
這時候,他認為最恰當的理方式是:夏溫婁出面說兩句小孩子不懂事之類的話,把這尷尬揭過去。
不曾想,夏溫婁竟和夏然一起直直看向他,兄弟倆的眼神明晃晃的在說:快給個說法啊!
桑禾耳泛熱,心中暗罵夏溫婁“書呆子一筋”,面上卻還要強撐,“我不是想著五妹妹經歷的事,怕識人不清。”
“梅萱姐姐冰雪聰明,怎會識人不清?”夏然立刻接話,下微微揚起,“倒是桑公子,不分青紅皂白就說人壞話,才是真糊塗。”
桑禾犯不上跟個小孩子置氣,只將目轉向夏溫婁:“夏公子,你也這麼認為嗎?”
夏溫婁輕輕一笑:“舍弟年口直,卻說得在理。不過桑公子放心,我這裡不是外,你糊塗的名聲是不會傳出去的。”
此言一齣,別說桑禾目瞪口呆,就連桑敘白夫婦也開始重新審視這個未來的孫婿。
桑敘白轉頭問林逸塵:“林榜眼,他在皇上面前也這樣?”
不等林逸塵回答,夏溫婁便道:“桑先生想知道我與陛下如何相,怎的不直接問我?家師如今頤養天年,早已不問世事了。”
林逸塵給了夏溫婁一個讚許的眼神,被桑敘白看在眼裡,只覺氣上湧。
“你這小子會不會說話,還想不想娶萱丫頭了?”
夏溫婁表現的十分淡定:“晚輩不是那等食言而之人,既與蔣家定下親事,斷沒有悔婚的道理。待我父親從雲川歸來,我們兩家便會商議婚期。”
桑禾上前一步:“若我們不同意呢?”
夏溫婁冷冷的掃了桑禾一眼,面微沉:“桑公子,有些話想清楚再說。”
桑禾被夏溫婁這一眼看的心頭一震,桑敘白和林逸塵的過往他是這次來京的路上才聽說的。當年祖父就沒能在林逸塵跟前佔上風,如今怎麼也要扳回一局。
原想著看在蔣梅萱的份上,夏溫婁不說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吧,怎麼著也該把他們當上賓供起來。結果倒好,他說一句,對方嗆一句,讓他這個未來大舅哥的面子往哪兒放?
氣氛陷僵持之際,桑夫人緩緩開口:“夏公子多擔待,我們是鄉野人家,笨不會說話。這定下的親事,若沒有恰當的緣由,斷沒有說反悔就反悔的理。”
夏溫婁本就不是什麼圓之人,他一貫奉行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桑夫人綿裡藏針的話讓他不由得眉頭鎖,說話聲音已帶了幾分清寒:“老夫人,您二老吃過的鹽比晚輩走過的路都多,應該知道凡事要講個‘理’字。”
“那是自然。夏公子想同我們講什麼理?我們洗耳恭聽。”
夏然擔憂地手攥住兄長的袖口,夏溫婁察覺到他的不安,反手覆上弟弟的手背,輕輕按了按,才抬眼看向桑夫人,眸又沉了幾分。
“諸位今日來此想必是為了看看梅萱的未來夫婿是個什麼樣的人吧?”
桑夫人沉默的點點頭,以作回應。
夏溫婁接著道:“你們想知道什麼,開門見山的問便好。不必想著給我下馬威,或是我一頭,我夏溫婁不吃這一套。”
桑敘白間溢位冷笑,“你師父若同你提過我們,你就該知道,我們非蔣家能比。梅萱的親事,如果我們要橫加阻攔,這門親事是否能,恐怕尚未可知。”
“晚輩也不妨坦言,我與梅萱是互生愫,但還未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你們若是替梅萱尋了更好的親事,只要點頭,我絕不會多做糾纏。”
生意場的上人說話常留三分餘地,對夏溫婁這般直接的說話方式,實在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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