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趙大人費心，我兒子好得很。”
夏溫婁看到來人，方才還帶著鋒芒的眼神驟然下來，他大步迎上去：“爹，凝雨，怎的這麼快就到了？”
夏凝雨推著椅上的夏柏，看向夏溫婁時，眉眼彎兩彎新月，“我們想快些見大哥，路上便沒多耽擱。”
夏柏對打擾自己跟兒子相聚的人沒什麼好臉，何況這二人劣跡斑斑，都是害過夏溫婁的人。
“趙大人，這兒可不是夏松的府邸，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趙瑞只輕蔑的掃了他一眼，便轉向夏溫婁道：“一個坐椅的殘廢，怎能配做狀元郎的爹？夏侍講，你說是不是？”
“依趙大人這麼說，令郎騎馬摔斷了，也是殘廢，那他豈不是該把膝下子嗣過繼出去？”
被說中痛，趙瑞眼中似要噴出火，指著夏溫婁的手都在發抖：“夏溫婁！你敢拿我兒說事？！”
“你都拿我爹坐椅當話柄了，我怎麼就不能提你兒子的斷？”
他看了眼裝形人的夏松，接著道：“趙大人若想聽順耳的奉承，大可回府把你那些個好婿到跟前，讓他們變著花樣兒的哄你開心。我這寒門小戶，實在容不下您這尊大佛——請吧。”
“夏溫婁，咱們走著瞧。遲早讓你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趙瑞已經很多年沒被人這麼下過面子了，他撂下狠話，袖子一甩，帶著一戾氣往外走。
夏松原是要隨其後，卻被夏溫婁臂擋住去路：“大伯父，別急著走啊，你跟我爹許久不見了，不想敘敘舊嗎？”
“不，不了，改日吧。”
夏松想繞過夏溫婁離開，可任憑他左躲右閃，夏溫婁那隻手臂始終穩穩地橫在他面前，怎麼也繞不過去。
他眼神慌地四瞟，裡囁嚅著：“溫婁，你、你這是幹什麼？讓我過去啊……”
夏溫婁眼神里滿是嘲弄：“大伯父，你的投名狀還遞不遞啊？不遞的話我可把你跟趙瑞劃到一起了。”
夏松的臉“唰”地白了，他結滾，嗓音乾：“別，我，我想遞的。可，可是……”
夏溫婁手上慢悠悠的替夏松理著襟，口中卻說著威脅的話：“你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不是？如果你想腳踏兩隻船，可就別怪我心狠了。”
他的指尖在襟扣絆上輕輕一點，抬眼時笑意未達眼底：“陛下前幾日還問我，近來可有什麼難。大伯父，你總不至於，想為讓我頭疼的那個‘難’吧？”
夏松在京城並沒閒著，尤其跟蔣達走得很近。蔣達問過夏溫婁的意思，便開始與他虛與委蛇。
從蔣達口中出夏溫婁的那些訊息，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夏松沒那個本事辨別真假，但他只看夏溫婁的升速度以及職位，便知其深皇上信重。
夏松心目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傾斜，奈何他有心找趙瑞的罪證，卻苦於無從下手，實在是有心無力。
他將自己的難如實告知：“溫婁，不是我不肯出力，實在是趙瑞心思重得很，半分不信我，他那裡的事，我是半點兒風聲也探不到啊！”
夏溫婁的聲音聽不出緒，只淡淡一句：“過程我不管，我只看結果。”
該說的都說了，夏溫婁沒有再留人的意思，拍了拍手道：“行了，你的好岳父還在外面等著你呢，別讓他等急了。”
事實上，趙瑞見夏松沒跟出來，心頭騰起怒火。他一刻也未等，自己徑直登車離去。
夏松出門時，府外早已沒了人影。現在的夏溫婁讓他心生畏懼，他沒膽子跟夏溫婁要馬車。無奈，只得自己尋到車行，僱了輛馬車，獨自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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