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好的相親被宋固打了。在他得知宋固不僅自己來了,還把夏溫婁也帶了過來,陸正恨不得把宋固這不懂事的東西拖出去打一頓。可他面上還是不聲的吩咐傳話的下人:“去請人到偏廳等候,告訴宋大人,我與貴客談完便過去。”
偏廳鄰正廳,如果來人不是夏溫婁,而是其他中低品級員,陸正會直接把人安排在外廳。
奈何他現在對面坐著的是夏溫婁的親師兄,據他所知,盛華也好,蘇玄卿也好,對夏溫婁這小師弟跟親兒子似的護著。夏溫婁要是從旁說幾句不好聽的話,這門親事不就黃了?
陸正與盛華父子說話間,臉上一直堆著和煦的笑意,話裡話外都在誇讚盛銘燦年輕有為,誇盛華虎父無犬子。盛華只是淡淡應著,神算不上冰冷,卻也不算熱絡。他與陸正的私本就普普通通,若不是被周氏唸叨,他今天本不會來。
按盛銘燦的年紀,其實早幾年便該定親了,之所以拖著,一來是盛華想讓兒子專心科舉,二來則是盛銘燦自小被他四師叔景雲灌輸了一堆七八糟的觀,揚言要找個投意合的子親。
這方面,盛華夫婦一向開明,從沒想過強行給他安排婚事。可如今盛銘燦馬上就要去江南赴任,親事再拖下去不知要到猴年馬月了。
周氏這段日子沒替兒子適齡的姑娘,但凡覺得不錯的,便想拉兒子來見見。合不合適的,總要見了面才知道。
盛華如今在戶部也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沒心思應付這些相親瑣事。正好聽聞陸正有客來,他便順勢起,對陸正拱手道:“陸尚書既然有客,那我們父子便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陸正怎能看不出盛華不冷不淡的態度,好不容易把人請來,哪能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連忙起挽留。
為了留住人,他只能著頭皮道:“盛侍郎別忙著走啊,來的不是外人,是夏大人。”
盛華一愣,眉宇間掠過一狐疑,“你是說我小師弟夏溫婁?”
“正是。”
盛華只知道夏溫婁兼任國子監的司業的事,並不知道他還答應去刑部幫忙,臉瞬間不好了,“你找我小師弟幹嘛?”
眼見被誤會,陸正急忙解釋:“不是我找他來,應該是他有事來找我。”
盛華哪裡會信,他認準了陸正想打夏溫婁的主意,說話自然也不怎麼好聽,“什麼時候翰林院和國子監也要兼管刑部的事了?”
“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問問。”
陸正自覺說不清,索把人帶到偏廳。
夏溫婁看到陸正後跟著的盛華父子,愣了一瞬,“師兄,明燦,你們怎麼在這兒?”
盛華目掃過一旁神不自然的陸正,淡淡道:“陸尚書派人遞了帖子,請我們過來做客。”
夏溫婁聞言,轉頭看向側的宋固,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賣起人來毫不手,“你不是說陸尚書只是空回家洗洗涮涮嗎?這可不像啊!”
宋固的臉“唰”地一下漲了豬肝,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他在場上爬滾打這些年,就沒見過說話這麼直來直去、毫不給人留餘地的人!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出陸正此刻的臉有多難看,那目怕是能吃人。
盛華一聽小師弟說話的語氣,更堅定陸正欺負人了。他眉峰微蹙,轉頭看向夏溫婁,“陸尚書說你來找他有事?”
“沒有啊。”夏溫婁一臉實誠,攤了攤手,“我原本都打算回家了,是宋郎中說找我有事相商,要找個能說話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拉到這兒來了。”
這師兄弟倆一唱一和,彷彿把陸正和宋固架在沒有梯子的高,不上不下的。廳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尷尬。
夏溫婁輕飄飄一句話,便把球踢給了宋固,眾人的目齊刷刷落在他上。陸正趁沒人注意的時候,狠狠瞪了宋固一眼,給了對方一個“你小心點兒說話”的眼神。
宋固只覺得如芒在背,敢怒不敢言,他總不能說是找陸正一起幫忙勸說夏溫婁多為刑部出力吧。正在他不知所措時,周氏和陸夫人攜同陸家七小姐走了進來。
陸夫人見人不在正廳,反而全聚在偏廳,不解的上前小聲詢問:“老爺,你們怎麼在這兒?”
見到夫人來,陸正大鬆一口氣,忙趁機轉移話題,“哦,巧趕上了。夏大人和宋郎中正好過來談點兒公務,就先在這兒坐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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