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盛銘煦一路上說笑打鬧,殊不知兩人今天在書院的表現已經被告到盛華那兒了。
到家後,他們照例先去夏溫婁的院子,迎接這倆人的是盛華的一張黑臉。
夏溫婁手裡端著茶盞,看見兩個小傢伙被盛華的臉唬的立正站好,並沒有上前解圍的意思。
只悄悄地給他們遞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夏然接收到哥哥的眼神,心想肯定是多事的那位先生又告狀了。
盛華沉著臉問:“你們倆散學後去哪兒了?”
夏然和盛銘煦早商量好,這事兒不告訴家裡大人,要自己辦。
盛銘煦撇撇,不耐煩的嘟囔:“我們肯定是有事才回來晚的,你問那麼多幹嘛?”
盛華的臉更沉了,聲音陡然拔高:“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那是不可能的,盛銘煦又不傻,再說就鐵定要捱揍了,他著脖子後退,跟他爹保持安全距離,以防他爹順手打人。
滅火小能手夏然反倒上前一步,擋在盛銘煦前面,一臉真誠無辜地道:“盛伯伯,我們沒跑。聽說柳琛前段日子又病了,我們就是去柳家看看他怎麼樣了。”
如果不是他泛紅的耳尖,夏溫婁也要信他的話了,但他沒有當場拆穿弟弟,而是作壁上觀。
盛華對夏然的話將信將疑,他將詢問的目投向夏溫婁,“有這回事?”
“哦,柳世子自打北邊回來後,就小病不斷。”
他的話其實模稜兩可——柳琛確實子骨不算朗,但到底有沒有生病、夏然他們是不是去探病的,這話裡可一個字都沒說。
不過盛華對夏然有濾鏡,在他看來,夏然這麼討喜的孩子,怎麼可能說謊?再說溫婁也沒否認,那多半就是真的了。
他臉緩和幾分,但那兩道濃眉還沒完全舒展開,開始跟他們算另一件事的賬。
“聽明禮館的先生說,你倆今天魂不守舍的,先生點了你們幾次,都不見改。”
盛銘煦一聽,頓時炸了,“他怎麼又告狀?他兩隻眼睛就長我倆上了!堂上又不是隻有我們倆……”
“啪”的一聲,盛華一掌拍在旁邊的桌上。他剛消下去的火氣又被挑了起來,“你要好好的,先生能來找我告狀嗎?”
盛銘煦的表那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夏然站在一旁,都替小夥伴心累。多大點兒個事啊,認個錯不就好了?非要頂,也不看自己頂不頂得過。
“盛伯伯,是我們不好。進學時不該走神,以後不會了。我們今晚就把落下課業的補上,不會懈怠的。”
認錯、表態、補救措施一步到位,讓人想再訓都找不到由頭。盛華覺得這才是一個孩子做錯事後該有的態度。
他點了點頭,目轉向自己兒子,等著盛銘煦也認個錯、表個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