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立刻加快腳步,循著哭聲的方向疾走。越靠近聲源,夏溫婁越覺得這哭聲耳——好像是四皇子在哭。
他幾乎跑了起來,袍角翻飛,靴子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轉過迴廊,眼前的一幕讓他眉頭擰得更了。
四皇子站在廊下,哭得滿臉通紅,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子一一的,他邊的小侍曹守心正在焦急的哄他。
而廊前的空地上,三個小孩兒正扭打一團——確切地說,是兩個打一個。
三個孩子他都見過,是皇上的另外三個兒子。
大皇子今年七歲,生母原是皇后邊的宮,生下大皇子後封了婕妤。
二皇子和三皇子是一對雙生子,今年六歲,生母是孫德妃,也是皇上最寵的妃子。
幾個侍圍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想拉架又不敢拉。
這可是皇子,破了皮誰擔得起?出去的手回來,回去又出去,急得直跺腳。此已經一團。
夏溫婁大步走過來,沉聲喝道:“都住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扭打在一起的皇子同時愣住了,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他。被在地上的大皇子趁機一骨碌爬起來,他倒沒哭,只是眼睛紅紅的。
四皇子一看見夏溫婁,撒開小短就跑過來,雙手死死抱住他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師叔……他們……他們欺負我……”
夏溫婁彎腰把他抱起來,一手託著他,一手掏出帕子給他眼淚。四皇子的小臉哭得通紅,鼻尖也是紅的,眼淚了又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不哭了,不哭了。”夏溫婁一邊給他淚,一邊輕聲哄他,“好好說,誰欺負你了?怎麼回事?”
四皇子噎著,小手指向那對雙胞胎哥哥,一癟,又要哭。
皇上讓自己的兒子見了夏溫婁全部“小師叔”。這個稱呼算是給了夏溫婁一重特殊的份——既是臣子,又是長輩。
所以,即便是孫德妃所出的兩位皇子,平日裡被寵得無法無天,見了夏溫婁也不敢造次。
此刻三個孩子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出,臉上的抓痕和塵土混在一起,花貓似的,卻誰也不敢再吭聲。
夏溫婁抱著四皇子,目從三個孩子臉上一一掃過,“三位殿下,可否能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大皇子抿著不說話,二皇子和三皇子對視一眼,也低著頭不吭聲。幾個侍更是恨不得把腦袋排脖子裡去。
夏溫婁也不急,抱著四皇子倚柱而坐,把小傢伙放在自己膝上,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等他慢慢止住哭。
最後是二皇子先開的口。他眼珠滴溜溜地轉了兩圈,指著大皇子道:“是他先手打我的,我才還的手!他不打我,我們能打他嗎?”
年紀不大,口氣卻橫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