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回事。
方才林娃罵那賊人時，也是這樣的神。
林娃還不罷休，“那他有沒有對你出過那種兇惡的一面？若是他不好，禾姐姐你與我講，日後定護著你。”
想了想，繼續道：“我大唐，俊朗年多了，日後我給禾姐姐找幾十個。”
沈風禾：......
“那禾姐姐等著。”
手上著鴨腸，沒有掃林娃的興，但還是問：“倒是打聽起卿大人的事來了，你不是早就進了大理寺。”
“隨便問問。”
沈風禾笑了笑，“說起來，曲江宴那日，我瞧你看卿大人的樣子，倒像是很尊敬他，眼下怎要吃了他一般。”
林娃抬眼，輕聲道：“還行吧，卿大人從前幫我說過話。我和我母親被人欺負，卿大人那時候還不是卿，只是新科進士，還沒什麼實權，卻偏生嫉惡如仇，站出來幫我們教訓了那些壞人。”
也是第一次，與天后說上話。
掖庭生活艱難，那次以後，慢慢嚐到了權力的滋味。
願意做的刀與眼睛。
對陸瑾這份恩自然是真的。
但也架不住昨夜被他像豕一樣吊在房樑上，想想就氣煞。
洗完鴨雜，沈風禾將鮮淨的腸肚胗肝分作兩撥，一半大鍋備著滷製，另一半切作段狀。
鴨此刻也已經凝得極好，與吳魚一起，將它們切小塊。豆皮切細條，油潤的炸豆腐切作兩半，再將鴨架子熬老湯。
初夏亦是吃綠豆的季節，綠豆浸泡發脹，石磨豆漿，靜置出的泥曬乾後索。這樣的索到了季節，西市便有不鋪子售賣，有賣生索的，也有拌了蒜末澆頭，似是槐葉冷淘般作涼拌索。
沈風禾買了好些生索，下進熬得鮮香的鴨架湯中，再放豆皮、炸豆腐，另一鍋湯中煮著的鴨塊與切好的鴨雜。
沸湯滾著，鴨得巍巍，鴨雜油亮，炸豆腐吸飽了湯鼓脹著。
到了晚食，大理寺飯堂排起了小隊，沈風禾先撈索墊底，再放鴨、鴨雜、豆皮，吸滿湯的炸豆腐，最後澆上滾燙的濃湯。
大理寺的吏員們一人接一碗，見是肺腑，先一皺眉，但想起從前的火腸，又被這迎面而來的味道香得直嗅鼻子。
還是拿起筷子嘬上一口，呲溜一聲。
鴨，抿即化，鴨雜爽脆無腥。炸豆腐吸滿了熬了一個時辰的鴨架湯，咬開時湯滿口。
索則是口順，糯筋道，配著切得極細的豆皮，一整碗下去，鮮無比。
孫評事在人群裡端了碗，小口嘬湯，大口吸。
他裡還默默作法念叨：“味就行，味就行......”
不想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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