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腐 夫人，崔執他打我。
不愧是清河崔氏, 查起事來就是快，用幾隻粽子去換兩個訊息，很是值當。
阿依莎被帶到卿署時, 面極為冷靜，似是早知曉陸珩為何來。
今日穿的依舊是一大唐襦，襬曳地, 唯有腰間那枚星月銀墜依舊醒目。
它襯著紅, 了這裳裡唯一的異域印記。
押來的小吏見立在原地, 厲聲呵道：“大膽，見了卿大人還不速速跪下！”
阿依莎抬眸淡淡掃了小吏一眼，卻沒。
陸珩坐在案後, 稍擺手, “不必了，免跪......都出去, 本有話單獨問。”
兩名小吏不敢多言，躬應聲退下。門被輕輕合上, 隔絕了外頭的聲響。
阿依莎慢慢走到署中正中位置, 金髮被利落地挽在腦後，不見階下囚的侷促惶恐。
“在波斯，月為王室之象，星為神佑之徵。”
陸珩的目落在腰間那枚星月銀墜上, “阿依莎，並非你的本名。”
“既已查到，還問我做什麼。”
阿依莎輕笑一聲，“卿大人在波斯館那番試探，又是提卑路支，又是留意我腰間掛墜, 甚至我王室行禮的姿態......這般步步，我便是想瞞，也瞞不住。我波斯人，從不是愚鈍之輩。
頓了頓，從容道：“卑路支是我的大姓，阿依莎是母親取的名字。”
“你果然就是波斯王室。”
阿依莎緩緩頷首，眼眸裡褪去了方才的從容，聲音有些悲涼，“是，自從波斯滅國，我便隨著王兄遷來大唐......與其說遷，倒不如說是逃來大唐。”
“我們曾數次求見大唐陛下，懇請出兵相助，可陛下顧慮與大食通商之利，始終不肯鬆口。沒有大唐援手，波斯終究是亡了，可那大食卻不肯罷休，對我們波斯民趕盡殺絕，連偏遠荒漠裡的殘部都不肯放過。走投無路之下，王兄只能再度向大唐陛下求助，求一容之地。”
陸珩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卑路斯。”
阿依莎垂眸，再度沈沈點頭，“王兄正是卑路斯。”
陸珩隨即回道：“可卑路斯唐後，陛下已授他右武衛將軍之職，禮遇優厚，在長安安居無憂。既是這般，他的親妹為何要屈波斯館，靠跳舞賣酒過活？”
他抬眸盯阿依莎，言語頃刻轉厲，“你當真只是在跳舞賣酒？還是在暗中籌謀......”
阿依莎冷笑一聲，“卿大人這不是明知故問。我波斯民大唐庇護，難道便是理所應當，毫無代價？大唐憑什麼平白給我們容之地？”
的語氣愈發激，將過往的憤懣盡數傾瀉，“當年陛下念及邦，在波斯設都督府，任我王兄為都督，庇佑我波斯百姓，我們何其激。可那都督府才存了兩年，便被大食鐵騎再度攻滅，大唐援軍遲遲不到，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最後還不是隻能一路逃亡唐，盡白眼。”
攥了手心，“沒有依仗，沒有糧草，沒有兵力，我王兄空有將軍之名，實則束手無策。我若不借著波斯館的掩護籌謀，不暗中攢聚力量，難道要看著波斯民被大食追殺滅絕，看著我們的國徹底消失嗎？”
“制於人，食我大唐糧食，便須守我大唐規矩，為我大唐安分守己。”
陸珩繼續道：“也要為我大唐做事。”
阿依莎扯了扯角，笑得有些悲涼，“是。波斯館人來人往，何止我們波斯民，粟特胡商、突厥使者，連大唐的員都常來流連，往來間藏著多訊息，多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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