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魁首是如何養成的》第18章 【第18章】外門弟子(2)

作者:不言歸·24天前

轟隆。轟隆。搖撼山巒之聲不絕於耳。有年紀尚的弟子經不住這樣的迫,癱在地,惶然落下淚來。

“別哭,小心一會兒眼淚落在了他們的傷。”修丟開樹枝,揚起大袖抹了抹旁一個不過豆蔻之年的漲紅的臉頰,拭去眼角的淚花,“把你的藥箱拿好。地裂了,走路要穩些。摔了,也別怕疼,記得跑。”

抱著修遞來的腰包,含著兩包眼淚用力點頭。隨即,扭頭跟著匆匆忙忙收拾好東西的醫療組員,咬牙忍淚地衝進了火海之中。

九嬰破封而出的瞬間,遍地流淌的烈火與那山巒般龐大的影,讓第一次直面遠古兇之威的弟子雙

“天啊!”有人不低喃,那種源自上古脈特有的威勢以及並不是單純依靠意志和勇氣就可以抵擋的。於先鋒隊的幾名弟子咬腮幫,或是抖地拔劍在自己手臂上拉了一條口子,或是用指甲直接在掌心掐出幾道口。藉由疼痛,他們才終於擺了那種僵滯的麻木

“振作一點!”廣結上下滾,他深吸一口氣,“跟著我,要上了!”

劍而起,朝著發狂的九嬰飛去,他高舉手中的納香旗,廣袖在烈火與狂風中發出獵獵的聲音。

“孽畜,看這邊!”廣子大聲呼喊,試圖吸引九嬰的注意。然而他此時已一片熔爐的煉獄,發狂的九嬰本注意不到這渺小的螻蟻。

不行啊,完全無法抵九嬰的魔魅之音。廣覺到臉上落的膩,嚨深泛起鐵鏽的生腥。他眼前陣陣發黑,有那麼一瞬間,他頭痛裂到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然而,如此出師不利,廣子卻不退反進,他運轉心法守住靈臺的最後一清明,逆著狂獵的罡風,衝向九嬰的其中一個頭顱,猛地揮下了手中的旗。

納香旗迎風招展,在空中發出「唰」的一聲烈響,一細碎的深藍霧氣飄溢而出,散發著宛如山花盛開般燦漫熱烈的香氣。

那是此地被殘忍殺害的山主的香。

下一秒,恐怖的事發生了。

嘶吼、四噴吐流火的九嬰極其突兀地停頓了一瞬,那龐大又扭曲的軀宛如整座山林映於天空之上的猙獰倒影。當它停滯之時,整個世界的時間都似乎隨著它一同停滯。

僅是一瞬。

驟然扭轉的猙獰蛇顱,盛滿兇戾與瘋狂的燦金豎瞳。毫無預兆的,九嬰的三個蛇首以一個奇詭無比的角度,猛然轉向廣子的方向。

在對上那三雙殘暴豎瞳的瞬間,瀕死的窒息徹底湮沒了廣子的神智。他看見九嬰繃的蛇軀,看見它微微翕張的鱗片,他看見它張開的盆大口,鮮紅的蛇信與瞬間發出的淒厲嬰啼。時間在這一瞬被無限地拉長,宋道友說的他都記住,眼下他也看得很清楚,但是,躲不過。

子有些意外地發現,自己心裡居然十分平靜。

先鋒隊的員應該與九嬰保持妥當的距離,同時納香旗籠罩的範圍比預期的要大。另外,九嬰雖然九首九腦,難以協同,但兩個臨近的頭顱似乎可以得到一定的共。前期的計算出現了一定的偏差,希他們能以此為戒,儘快調整計劃。

猙獰的口朝著自己咬來之時,廣子沒有閉眼。他以為自己下一秒便會命喪蛇口,但也沒有。

猛然劈砍而下的白練一般的劍擊偏了九嬰的蛇顱,融合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雖然依舊不能在九嬰堅的鱗甲上留下痕跡,卻將那巨大的蛇首擊退了些許;一聲宛如鶴唳的笛聲響起,一陣清風拂過,廣子只覺得沈重如泥淖的軀忽然一輕;他猛然抬頭,卻被人環腰輕輕向後一帶,行雲流水的步法帶著他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第二襲來的蛇顱;隨其後的第三蛇顱則被一柄沈重無比的盤山玉扇擋下。

“小心。”清冷的聲音自後響起,琴懸於空的子眸冷冽。一隻手摁在廣子的肩上,卻如山巒般令人安心。

“你做得很好,我們已經找到了最合適的距離。調整氣息,我們還需要你。”

梁修收回長劍,高舉另一面旗幟,分化開其中一蛇顱。納蘭清辭阻擋了第三蛇顱後便迅速後退,另一位先鋒隊的員接替的位置,舉旗引走了那個蛇顱。而在不遠,率領後勤隊醫療組的鶴橫笛於,伴隨一聲聲清越的鶴唳,愈療的仙便準無誤地落在場中人的上。

宋從心將廣子帶回到安全的地帶,醫療組迅速上前接過了傷重的廣子。而作為替補的先鋒隊第二組的員也接過了廣子手中的旗幟,再次投了戰場。

由宋從心、梁修、納蘭清辭以及其餘十數名功法特殊、修為較高的弟子組的便是屬於先鋒隊的第三分支控場組。他們負責把控戰場,減傷亡,提高容錯率,據實際況及時調整戰略計劃。在發現先鋒隊出師不利後,他們便迅速出擊,彌補了這個缺

“除了流火,九嬰的魔魅之音也會干擾我等的行。”廣子眼耳口鼻都在淌,卻還是勉力抓住宋從心的袖,這般道。

“我明白了。”宋從心微微頷首,將廣給醫療組後,便劍凌空,直達高

“錚”一聲朗若皎月、清如白雪的琴音自天地而起,清冷縹緲的道家音律與九嬰的鬼魅魍魎之音轟然相撞,竟如罡風橫掃山嵐,明月普照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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