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往丹佛的專機上，大多數球員都在睡覺或戴著耳機看電影。海拔逐漸升高帶來的輕微耳鳴中，史夫·納什端著兩杯熱茶，坐到了王大山邊的空位。
“睡不著？”納什遞過一杯茶，“高原反應的前兆。喝點熱的，能緩解。”
王大山接過茶杯，茶香很特別：“這是什麼茶？”
“加拿大老家帶來的楓葉茶。”納什笑了笑，“我父親教我的配方——楓糖、薑片、檸檬草。對迴圈有好，特別是對我這種老傢伙的背。”
兩人沉默地喝了幾口茶。飛機窗外是連綿的落基山脈，夕把雲層染金紅。
“想學真正的傳球嗎？”納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王大山轉頭，看到納什從隨包裡掏出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段比賽錄影——湖人vs火箭的第西節。
“看這裡。”納什按下暫停，畫面定格在王大山對哈登的那次搶斷前，“哈登在弧頂運球，你的站位。”
畫面裡，王大山放哈登一步，重心微微右傾。
“你預判了他會向右突破。”納什說，“但你怎麼知道的？”
王大山想了想：“覺……他運球時右肩有個輕微的下沉。”
“沒錯。”納什放大畫面，“看哈登的右肩，比左肩低了大概2釐米。這是他的習慣——突破前會先沉肩蓄力。但這不是重點。”
他切換到下一個畫面，是王大山搶斷後快攻得分的鏡頭。
“重點是這裡。”納什指著王大山的跑路線，“你搶斷後沒有首線推進，而是走了個弧線。為什麼？”
王大山回憶當時的場景：“因為……哈登在我左側回追，林書豪在右前方攔截。走首線會被包夾。”
“對，但不止。”納什笑了，“你看你的眼睛——搶斷的瞬間，你己經看了三次籃筐，兩次哈登，一次林書豪。你的大腦在0.3秒理了三個資訊：籃筐位置、追防者、攔截者。然後你的自選擇了最優路線。”
他關掉平板，看著王大山：“這就是頂級傳球手需要的視野——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這裡。”納什指了指太，“在事發生前，就看到它會發生。”
飛機開始下降，耳讓對話變得困難。但納什還是繼續說著，聲音幾乎被引擎聲淹沒：
“明天對掘金，伊戈達拉會主防你。他是全聯盟最全能的防守者之一——能防五個位置，搶斷預判一流。你想在他面前傳球？得比他多想一步。”
“多想一步？”
“對。”納什的眼神變得銳利，“伊戈達拉防守時有個習慣：他喜歡看傳球者的眼睛。所以，你要學會用眼睛欺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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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1月21日，丹佛百事中心球館。
海拔1609米的高原主場，空氣中氧氣含量比杉磯低了17%。湖人球員熱時就能覺到——每次深呼吸，肺部都像被輕輕攥了一把。
“記住，”德安東尼在更室做最後部署，“掘金是全聯盟節奏最快的球隊之一。他們的場均得分、快攻得分、線得分都是聯盟前三。我們要把節奏下來，打陣地戰。”
他看向王大山：“王，你今天打組織前鋒。史夫(納什)會更多打無球，你需要承擔部分組織任務。”
科比坐在角落整理護，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一眼，但沒說話。
霍華德在做拉，表有點痛苦：“教練，我的背……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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