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站在場中央的王大山，那些眼睛裡閃著——不是崇拜的，是那種“我想為你”的。最小的孩子8歲，抱著籃球像抱著整個宇宙；最大的16歲，己經能到籃筐，但此刻都安靜得像在參加某種神聖儀式。
“各位，”王大山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訓練館裡迴盪，“我王大山，NBA湖人隊球員。但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作為NBA球員，是作為你們的教練。”
他停頓，目掃過那一張張稚的臉：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在亞錦賽期間，出時間辦這個訓練營？因為我想告訴你們——籃球不只是比賽，是傳承。”
訓練館的門被推開，姚明拄著柺杖走進來——他的左腳在上週做了最後一場清理手，還需要康復。孩子們看到那個巨人，發出低低的驚呼。
“姚主席！”一個膽大的孩子喊出來。
姚明笑著招手，在場地邊的椅子上坐下。他對王大山點點頭，意思是“你繼續”。
“看到姚主席了嗎？”王大山指著姚明，“他曾經是中國籃球最高的山。現在，山老了，但山還在。而你們——”
他指向那一百個孩子：
“你們是山腳下正在生長的樹。有一天，你們會比山更高。”
訓練營的第一項容出人意料——不是教投籃，不是教運球，是“觀察”。
“每個人找一個夥伴，”王大山說，“面對面站著。不準說話，用眼睛看。看對方的作習慣，看對方的重心變化，看對方的眼神移。”
8歲的李明問旁邊12歲的張偉：“王老師，這有什麼用？”
王大山聽到了，他走過去，蹲在李明的面前——這個作讓他的左腳傳來刺痛，但他面不改：
“李明，你打什麼位置？”
“控衛。”李明起膛。
“好。”王大山站起來，招手來16歲的趙銳——訓練營裡最高的孩子，己經長到1米95，“趙銳，你防李明。李明，想辦法過掉他。”
李明運球，面對比他高30公分的趙銳，連續變向，突然加速——被趙銳輕鬆攔下。
“再來。”王大山說。
第二次，第三次……第五次，李明終於找到一個空隙，從趙銳腋下鑽過去，上籃——被補防的王大山輕輕蓋掉。
“看到問題了嗎？”王大山問所有人。
孩子們搖頭。
“問題在於，”王大山走到場邊，從包裡拿出平板電腦，上面播放著昨晚比賽的錄影——斯芬·庫裡的集錦，“你們看庫裡怎麼防大個子。”
畫面裡，庫裡防守2米11的凱文·杜蘭特。他沒有試圖封蓋，沒有扛，只是觀察——觀察杜蘭特的腳步，觀察他的眼神，觀察他運球的節奏。然後，在杜蘭特起跳的瞬間，庫裡手一掏——
搶斷！快攻！
“他提前知道了杜蘭特要做什麼。”王大山暫停畫面，“不是猜，是看出來的。所以今天的第一課，我要你們學會用眼睛打籃球。”
訓練館裡安靜下來。孩子們看著螢幕，又看看王大山，眼睛裡開始有了不一樣的東西。
“接下來，”王大山收起平板，“我要教你們投籃。但不是常規投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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