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莽細？
府懸賞？
陸行舟挑了挑眉。
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蹲下，看著腳下這個己經廢了一條、只剩求生的潰兵。
“說。說仔細了。要是敢有一個字是編的……”
“不敢！絕對不敢！”
瘦黑男像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話跟機關槍似的往外蹦
“大概半個月前，我們剛逃到這附近，在縣城牆外看到過府告示。說北莽派了細潛，刺探大燕軍，懸賞一百兩白銀！找一個阿古拉的北莽人！”
一百兩白銀！
這數字讓陸行舟心裡都震了一下。
這年頭，一兩銀子夠普通農戶一家過上一整年。一百兩那是足以改命的鉅款。
“告示上說，那個阿古拉高七尺，左臉頰上有蠍子狀刺青，擅長偽裝。我們前幾天在山裡，好像見過一個對得上的人！”
“在哪兒？”陸行舟追問。
“蒼狼嶺東邊，靠近黑風潭那一帶！那地方偏得邪乎，一般獵戶都不去。我們也是無意中闖進去的，看到一個男人在潭邊洗臉，臉上的刺青看得清清楚楚！他好像也發現我們了，嚇得我們趕跑了，沒敢聲張。”
黑風潭。
陸行舟記下了這個地名。
“行，這個訊息我收了。”他點了點頭。
瘦黑男臉上浮起劫後餘生的狂喜：“那……好漢，您是不是可以……”
“可以送你上路了。”
陸行舟的聲音，平得沒有一波瀾。
瘦黑男的笑僵在臉上。
“你……你說話不算話！你答應過不殺我的！”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陸行舟反問，“我只說訊息收下了。”
說完，不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手起，刀落。
用的是疤臉男上出來的匕首，鏽跡斑斑，但夠用了。
濺在腳上，他看都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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