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米袋塞到陸大山懷裡。
“十斤米,不多。算我這個做侄兒的一點心意。收不收是你們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說完,從懷裡掏出那個包著五兩銀子的布包。
“啪。”
丟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布包散開,幾塊碎銀子在月下泛著人的。
陸大山和王氏的視線,瞬間被那幾塊銀子焊住了。
“這……這是……”陸大山聲音有些發。
“五兩銀子。”陸行舟說道,“當初我為了個人昏了頭,把咱爹留下那二畝薄田賣了。這五兩銀子,你拿去找里正和當初的買家,想辦法把地贖回來。”
“陸家的祖產,不能丟在我這一輩手裡。”
“以後那二畝地,你們種。收你們拿。我一分不要。”
“我只有一個要求。”
陸行舟的目掃過震驚到說不出話的叔叔嬸嬸。
“逢年過節,讓我帶著我的……家人,去爹孃墳上,燒柱香,磕個頭。”
說完,他轉就走。
不再多看一眼。
留下陸大山和王氏呆呆站在院子裡,看著石桌上的銀子和懷裡的米袋,半天回不過神。
“他爹的……這小子……中邪了還是吃錯藥了?”王氏喃喃自語。
陸大山沒說話。
他走過去拿起一塊銀子,放裡咬了一下。
的。真的。
又抓起一把米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糧食的清香。
這個不學無、只會惹是生非的侄子,今晚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都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沉穩和冷靜。
“當家的,你說……他哪來這麼多錢和糧食?”王氏湊過來小聲問,語氣裡那尖酸勁兒己經沒了,多了一說不清的敬畏。
“你沒聽村裡人說?”陸大山的聲音有些乾,“他在山裡……打了頭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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