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孫歸附的第三天，劉琦正在軍營裡看魏延訓練新一批招募計程車兵——陳孫的歸附帶來了連鎖反應，附近幾個縣的小勢力開始主靠攏，短短幾天就有兩百多人來投。魏延把這些新兵編兩個隊，與老親衛分開訓練，等基礎打牢了再合練。
“大公子，”陳到騎馬趕來，翻下馬，臉有些凝重，“城外來了三千兵馬，打著‘荊州水軍’的旗號，領軍的是文聘。”
劉琦手中的木停了一下。
文聘，字仲業，荊州大將，劉表麾下最能打的將領之一。此人與蔡瑁不同，他不是蔡氏的親族，靠的是實打實的戰功在荊州軍中立足。黃祖死後，文聘接替了部分江防職責，手中掌握著荊州水軍的主力。他忽然率軍來江夏，是什麼意思？
“多人？駐紮在哪兒？”
“三千左右，全是水軍銳，戰船二十餘艘，停在城東江面上。文聘派人來傳話，說奉蔡將軍之命巡查江夏沿江防務，請太守大人行個方便。”陳到頓了頓，“大公子，蔡瑁這是想幹什麼？派人刺殺不，改派大軍境了？”
劉琦搖了搖頭。三千水軍銳，如果真是來對付他的，不會這麼明正大地通報。蔡瑁再囂張，也不敢在明面上對劉表的長子兵——那是造反。文聘此來，更可能是蔡瑁想借他的手試探劉琦的虛實，或者給劉琦一個下馬威。
但文聘不是蔡瑁的狗。此人忠義，歷史上在劉表死後投降曹，但那是大勢所趨，不是賣主求榮。他對劉表是有的，對劉琦這個“長子”未必有惡意。
“我去會會他。”劉琦放下木，拍了拍上的灰。
魏延跟上來：“大公子，我陪您去。”
劉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魏延在荊州軍中待過，跟文聘可能打過照面，有他在，至不會冷場。
城東江面，二十餘艘戰船一字排開，旌旗招展。最大的那艘樓船高約三丈，船頭雕著虎頭，甲板上站著兩排甲士，甲冑鮮明，比劉琦手下那些穿著破舊皮甲的親衛不知強了多倍。
劉琦騎馬到碼頭邊，文聘己經從船上下來了。
此人三十七八歲，材魁梧，方臉膛，濃眉大眼，頜下一把濃的短鬚，穿著一暗紅的鐵甲，腰間佩刀，步伐沉穩，渾上下著一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他後跟著兩個副將，也都是悍之輩。
“文將軍。”劉琦翻下馬，抱拳行禮。他的左臂還有傷，作不太利索，但腰背得筆首，目首視文聘，沒有躲閃，也沒有怯意。
文聘也在打量他。
這就是劉表的長子？傳聞中那個懦弱無能、被蔡氏趕到江夏等死的劉琦？文聘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面蒼白、形瘦削，但眼神沉穩得不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公子哥。那種沉穩，不是在溫室裡養出來的，而是在風浪中淬出來的。
“劉太守。”文聘抱拳還禮，語氣不冷不熱，“末將奉蔡將軍之命，巡查江夏沿江防務。蔡將軍說了，江夏近來不太平，有流寇出沒，讓末將多留意。”
奉蔡將軍之命。文聘特意強調了這一點，像是在撇清什麼。
劉琦聽出了弦外之音，笑了笑：“文將軍辛苦了。江夏確實不太平，前幾天夜裡還有刺客進郡守府，幸好被我的護衛拿下了。文將軍既然來了，正好幫我把把關，看看江夏的沿江防線哪裡還有。”
文聘的目微微閃了一下。刺客？他當然知道刺客的事——蔡瑁派人殺劉琦，在荊州軍中己經不是什麼秘了。但他沒想到劉琦會這麼坦然地說出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刺客的事，末將也有所耳聞。”文聘斟酌著措辭，“劉太守無恙就好。”
“有勞文將軍掛心。”劉琦側做了個“請”的手勢，“文將軍難得來江夏，我己在郡守府備了薄酒，請文將軍賞。”
文聘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郡守府的正堂裡，酒菜己經擺好了。王媽的手藝雖然比不上襄的大廚，但勝在實在。一盆燉，一條紅燒魚，幾碟小菜，一壺濁酒。餐雖然不名貴，但得乾乾淨淨。
文聘坐下後，目掃過正堂的陳設。破舊的桌椅，磨損的地磚，牆角還有沒來得及修補的裂。這座郡守府的寒酸，與劉琦“荊州長子”的份形了鮮明的對比。
“劉太守，江夏的條件比襄差遠了。”文聘端起酒杯，語氣裡帶著一試探。
劉琦也端起酒杯，與他了一下，一飲而盡：“差是差了點，但勝在清靜。在襄，天天有人盯著，連呼吸都不自在。在江夏，雖然窮，但至能睡個安穩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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