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公開審案，不是為了殺幾個人，而是為了告訴江夏的每一個人——誰是蔡瑁的爪牙，誰在為蔡瑁做事，這些人的下場是什麼。更重要的是，他要讓所有人看到，劉琦不是那個躲在郡守府裡瑟瑟發抖的廢，他有能力、有決心、有手段保護江夏，清除細。
殺儆猴。
殺了，猴自然就老實了。
最後一個人被拖下去之後，劉琦站起，走到木臺前沿。他沒有拿擴音的東西，但聲音在空曠的市集上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江夏是我的治所，也是你們的家。蔡瑁派人來殺我，派人來刺探軍，派人來攪江夏。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讓江夏屈服。”劉琦的目掃過臺下的人群，“他錯了。”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任何替蔡瑁做事的人，只要主到郡守府自首，代所犯之事，本太守既往不咎。如果有人繼續執迷不悟，替蔡瑁賣命——”他指了指臺側那些被拖走的人留下的跡，“這些人，就是你們的榜樣。”
臺下雀無聲。
然後，不知道是誰帶頭，人群裡響起了一陣掌聲。掌聲稀稀拉拉的，但越來越，越來越響。不是那種狂歡式的鼓掌，而是一種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共鳴。
劉琦沒有這掌聲，轉走下了木臺。
陳到跟在他後，低聲音：“大公子，城東大營那邊派了人來，一首在臺下看著，臉很不好。”
劉琦腳步不停：“讓他們看。看了，回去告訴張武和王威，讓他們知道——江夏不是他們能隨便撒野的地方。”
回到郡守府，劉琦下袍，換上便服。劉二端來熱水讓他洗手，他洗得很仔細，把指裡的墨跡和灰塵一點一點洗淨。
“大公子，”劉二忍不住問，“今天為什麼不殺那幾個人？尤其是那個孫二狗，他可是來殺您的。”
劉琦接過帕子手，淡淡道：“殺了孫二狗，蔡瑁會再派一個更狠的來。不殺，讓他活著回去，告訴蔡瑁——劉琦不殺俘虜，但劉琦有證據。蔡瑁聽了，反而會害怕。他怕的不是我殺人，是我手裡有他的把柄。”
劉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下午，韓嵩送來了一份名單。名單上列出了今天在臺下圍觀的人群中，那些神異常、匆匆離去的人——都是張武和王威派來的眼線。韓嵩一一標註了他們的份、長相、離開的方向。
“大人，要不要派人跟蹤？”
劉琦看了一眼名單，放在桌上：“不用。他們跑不了。讓他們回去報信，比我們抓了更有用。”
韓嵩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大人，下有一事不明。大人今天公開審理，把蔡瑁派人刺殺的事公之於眾，蔡瑁會不會惱怒，派更多的人來？”
劉琦靠在椅背上，角微微上揚：“他不敢。以前他派人來，是覺得我好欺負，殺了就殺了，沒人敢說什麼。現在全江夏都知道他要殺我，我要是死了，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蔡瑁再蠢，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手。”
韓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韓主簿，”劉琦忽然問，“你覺得今天這場審案，效果如何？”
韓嵩想了想，認真地說：“下以為，效果超出了預期。今天在場的百姓說也有上千人，訊息很快就會傳遍江夏各縣，甚至傳到襄。從今天起，再有人替蔡瑁做事，就得掂量掂量後果了。”
劉琦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傍晚時分，魏延從軍營回來，首接來了郡守府。他站在劉琦面前，臉上帶著一種有的嚴肅。
“大公子，末將今天聽到了一些訊息。”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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