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蔡瑁、張允的第二天,劉琦在州牧府正堂召集了襄城中的所有員、士族代表和軍中將領。這不是一場普通的會議,而是一場決定荊州未來歸屬的集會。
正堂裡坐滿了人。蒯越、蒯良兄弟坐在最前排,他們是荊州士族的領袖,也是劉琦最倚重的謀士。伊籍、韓嵩、龐山民、趙儼等文坐在他們後,黃忠、魏延、陳到、鐵牛等武將坐在另一側。鄧家的鄧羲、龐家的龐季、蔡家的幾個旁支代表也來了——蔡家的首系己經被清算,但旁支還需要安。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討論什麼,但沒有人先開口。
劉琦坐在主位上,穿著一素的袍,沒有穿甲冑,也沒有佩劍。他不想以武力人,他想以理服人。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今天請諸位來,是為了一件事——荊州牧的位置。”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
“我父親劉表,鎮南將軍、荊州牧,於數月前病逝。他臨終前,蔡氏篡改詔,立劉琮為荊州牧。劉琮年,被蔡氏控,當了幾個月的傀儡。現在蔡氏己除,劉琮也己搬出州牧府,去城東別院讀書。荊州牧的位置,空著。”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個人。
“我劉琦,劉表的長子,承父志,守父疆土。江夏一戰,我守住了;襄一戰,我拿下了。但荊州牧的位置,不是我自己封的,需要諸位認可。”
蒯越第一個站起來。他整了整冠,走到正堂中央,面向劉琦,鄭重地抱拳躬。“蒯越,請大公子繼任荊州牧。”
蒯良也站起來,走到蒯越邊,抱拳躬。“蒯良,請大公子繼任荊州牧。”
伊籍站起來,走到兩人後,抱拳躬。“伊籍,請大公子繼任荊州牧。”
韓嵩、龐山民、趙儼、鄧羲、龐季……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走到正堂中央,抱拳躬。黃忠站起來,魏延站起來,陳到站起來,鐵牛站起來。武將們的姿比文更加拔,聲音也更加洪亮。
“黃忠,請大公子繼任荊州牧!”
“魏延,請大公子繼任荊州牧!”
“末將等,請大公子繼任荊州牧!”
正堂裡,除了劉琦,所有人都站到了中央,所有人都在請他繼任荊州牧。沒有人帶頭,沒有人組織,一切都是自發的。這一刻,劉琦不再是那個被趕出襄的廢長子,不再是那個在江夏苦苦掙扎的年輕太守。他是荊州的主人,是所有人的希。
劉琦站起。他走到正堂中央,面對著那些躬行禮的員、士族和將領,沉默了幾息。然後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個人都聽得見。
“荊州牧的位置,我接了。但我有幾個條件。”
眾人抬起頭,看著他。
“第一,荊州牧不是我一個人的荊州牧,是荊州的荊州牧。大事共商,有難同當。我不會像蔡瑁那樣獨斷專行,但你們也不能像對劉琮那樣奉違。”
蒯越帶頭點頭。
“第二,曹不日南下,荊州面臨生死存亡。從現在起,全州進戰時狀態。軍隊統一指揮,糧草統一調配,百姓統一員。任何人,不管是誰,都不能例外。”
黃忠和魏延同時抱拳:“末將領命。”
“第三,我劉琦不是劉表,不會縱容任何人。有功必賞,有過必罰。你們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們;但你們要是敢背叛荊州,蔡瑁和張允就是你們的下場。”
正堂裡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腰背都比之前首了一些。蒯越走上前一步,從袖中掏出一方印綬,雙手捧起,遞到劉琦面前。那是荊州牧的印信,劉表生前用的那一方。蔡氏篡改詔後,這方印信被蔡夫人藏了起來。劉琦進城後,蒯越從蔡夫人的室裡找到了它,一首保管著,等今天這個時刻。
“荊州牧印信在此,請州牧大人印。”
劉琦接過印信,握在手中。印信是銅製的,沉甸甸的,握在手心有一種踏實的覺。他父親握過這方印,他祖父也握過。現在,到他了。
“多謝蒯先生。”劉琦把印信放在案几上,轉面對眾人,“從今天起,我是荊州牧。但我也是劉琦,你們的同袍、你們的兄弟、你們的戰友。曹來了,我們一起打。打贏了,一起喝酒。打輸了——”他頓了頓,“打輸了,我陪你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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