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發出的當天夜裡,劉琦沒有睡覺。他把黃忠、魏延、甘寧、陳到到輿圖前,對著襄城防圖和漢水流域圖,一條一條地部署防線。襄城橫漢水南北兩岸,南岸是主城,北岸是樊城,兩城隔水相,互為犄角。曹要從北邊來,必須先攻樊城,再過漢水,才能打到襄。漢水是天然屏障,也是劉琦最大的依仗。
“黃將軍,北岸樊城給你。”劉琦指著輿圖上漢水北岸的那個小城,“樊城不大,城牆也不高,但它是襄的橋頭堡。樊城在,曹軍就不能安心渡河。我給你三千人,守樊城。能守多久?”
黃忠盯著輿圖看了片刻,說:“樊城城牆矮,不好守。但末將可以在城外挖掘壕、設定拒馬,遲滯曹軍的進攻。如果曹軍不強攻,守半個月沒問題;如果強攻,至七天。”劉琦點了點頭,七天夠了。七天之,曹軍的主力還到不了,只有先鋒夏侯惇的三萬人。三萬人打三千人,十倍兵力,黃忠說至守七天,那己經是極限了。
“魏將軍,你帶三千人,駐紮在漢水南岸,作為黃將軍的後援。樊城守不住了,黃將軍就撤到南岸來,你在岸邊接應,阻擊曹軍的追兵。另外,在南岸多備船隻,隨時準備渡河支援。”魏延抱拳領命。
“甘都督,你的水軍是防守的關鍵。漢水是襄的天然屏障,曹軍要過河,必須有船。曹的北方兵不習水戰,船也不會多。你帶著三百艘小船,在漢水上來回巡邏,不讓曹軍的一艘船過河。能不能做到?”甘寧咧笑了:“州牧大人放心,漢水是末將的家。曹的船敢下水,末將讓他們餵魚。”
“陳到,你帶親衛營守州牧府。城門破了,你是最後一道防線。我不希走到那一步,但萬一走到了,你要頂住。”陳到抱拳:“末將在,州牧府在。”
部署完,劉琦又補充:“樊城和襄之間,用浮橋連線。多搭幾座,萬一一座被燒了,還有別的。浮橋用鐵鏈固定,不怕水衝。另外,在漢水邊多備火油和火箭。曹軍如果強行渡河,就給他們的船點把火。”黃忠說這些都己經在準備了。
第二天一早,夏侯惇的先鋒部隊開始試探地進攻樊城。他沒有派步兵攻城,先用騎兵繞著樊城跑了一圈,試探守軍的反應。黃忠站在城牆上,看著城下那些耀武揚威的虎豹騎,面無表。他的三千人雖然不多,但全是百戰老兵,個個都跟了他好幾年。面對曹軍銳,沒有人。
“床弩準備。”黃忠下令。
城牆上,二十架床弩同時調轉方向,對準了城下的騎兵。床弩的弩箭有手臂,程五百步,足以穿鐵甲。夏侯惇的騎兵還在兩百步外,沒有進程。黃忠不急,他要等曹軍再近一些,床弩的威力才能最大化。
夏侯惇似乎覺到了危險,沒有繼續靠近,勒住馬,遠遠地看著樊城。他揮了揮手,騎兵退了下去,換上了步兵。步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緩緩向樊城推進。黃忠下令:“弓弩手準備。”城牆上,五百弓弩手同時舉起弓弩,箭矢對準了城下。
夏侯惇的步兵進程,黃忠一聲令下:“放箭!”五百支箭矢同時出,城下頓時倒下了一片。後面的步兵踩著同伴的繼續往前衝,衝車撞向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黃忠沒有慌,讓人把熱油燒上,等衝車靠近了再潑。幾個士兵扛著油鍋,對準衝車澆了下去,衝車燒了起來,推車計程車兵們渾是火,慘著西跑。
戰鬥從清晨打到正午,夏侯惇的步兵退了三次、衝了三次,樊城巋然不。黃忠站在城牆上,渾是——不是他的,是敵人的。他的三千人傷亡了不到兩百,夏侯惇的損失至在五百以上。訊息傳回襄,劉琦沒有高興。這只是開始,夏侯惇是在試探,真正的進攻還在後面。
樊城激戰的同時,劉琦在襄城的部署也沒有停止。城牆上每隔十步就放了一口大鍋,鍋裡燒著熱油,旁邊堆滿了滾木擂石。弓弩手分三班換,一班箭,一班休息,一班備箭。城門後面用沙袋堵了半人高,只在中間留了一條供人進出。城的街道上也設定了路障,一旦城牆被突破,巷戰在所難免。
劉琦還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他在城牆上掛了一面大鼓。不是衝鋒用的,是鼓舞士氣用的。他說:“我親自擂鼓。鼓聲不停,戰鬥不止。鼓聲響,軍心穩。”甘寧的水軍也沒有閒著。三百艘小船分三隊,一隊在漢水上游巡邏,一隊在樊城與襄之間的江面巡邏,一隊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甘寧親自帶隊,他的小船速度快,轉彎靈活,五六艘小船圍著曹軍的一艘大船打,打完了就跑。曹軍的水軍本來就不強,被甘寧這麼一擾,連渡河都不敢了。
夏侯惇攻了三天,樊城紋不。他急了,派人回許都向曹求援。曹的主力還在路上,接到求援信後,曹冷笑一聲:“夏侯惇連一個小小的樊城都打不下來?”
謀士荀攸在一旁說:“將軍,黃忠是荊州名將,深得劉琦信任。樊城雖小,但守軍悍,且有漢水之險,水軍助陣。夏侯將軍兵力不足,又無戰船,攻不下來也有可原。將軍可派一支偏師,從上游繞過樊城,首接渡河攻擊襄側翼。”
曹想了想,採納了荀攸的建議。但劉琦早己在上游佈防,甘寧的水軍日夜巡邏,曹軍的偏師剛下水就被發現了,連岸都沒上就被打了回去。
夏侯惇攻樊城的第五天,曹的主力終於到了襄城下。五十萬大軍,營帳連綿數十里,旌旗遮天蔽日,聲勢浩大。劉琦站在襄城樓上,看著城外那片黑的海洋,面平靜。他知道,真正的惡戰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