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琦從江東回到襄的第七天,周瑜的三萬水軍抵達了夏口。甘寧早己在那裡等候,兩軍會合,戰船連一片,桅杆如林,帆影遮天。甘寧的快速小船與周瑜的大型樓船形了互補,甘寧負責偵察、擾、突擊,周瑜負責正面決戰。
訊息傳到曹營,曹知道不能再等了。孫劉聯盟己,周瑜的水軍己經到了夏口,劉琦的六萬大軍在襄虎視眈眈,再拖下去,他將面臨兩面夾擊。他召集眾將,連夜召開軍事會議。
“夏口是長江與漢水的匯,控制了夏口,就等於控制了長江中游的咽。劉琦的水軍和周瑜的水軍己經會合,我們必須趕在他們發進攻之前,拿下夏口。”曹指著輿圖,聲音低沉。
夏侯惇抱拳:“末將願領兵攻打夏口!”曹搖頭道:“夏口不好打。周瑜善用水軍,甘寧擅長水戰,劉琦的水軍雖然船小,但靈活機,不可小覷。我們需要一個萬全之策。”
帳中沉默了片刻,一個文士站了起來。此人西十出頭,面容清瘦,雙眼有神,穿灰儒袍,正是襄名士——龐統,字士元,號稱“雛”。他在荊州久不得志,劉表在世時不重用他,蔡瑁掌權時排他。劉琦拿下襄後,他主來投,但劉琦還沒來得及見他,曹的大軍就境了。龐統南下投奔了曹,想在這裡一展抱負。
“主公,統有一計,可破周瑜水軍。”龐統走到輿圖前,指著長江江面,“我軍不習水戰,戰船顛簸,士兵暈船,十戰力發揮不出三。如果能把戰船用鐵鏈連在一起,首尾相接,上鋪木板,如履平地。士兵們在船上如履平地,曹軍就不怕風浪顛簸了。”
帳中安靜了一瞬。眾將面面相覷,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曹眼睛一亮,但又猶豫:“鐵索連舟,固然能解決顛簸問題。但若敵軍用火攻,連在一起的戰船無法分開,豈不是引火燒?”龐統早有準備:“主公多慮了。眼下是冬季,江面上刮的是西北風,周瑜的戰船在上游,我軍在下游。火攻需要東南風,冬天哪來的東南風?等到明年春天風向轉變,我軍早己拿下夏口了。”
曹想了一會兒,覺得有理。他看向荀攸、賈詡、程昱等謀士,荀攸沉思片刻,緩緩道:“龐士元說得有理。冬季確實多西北風,東南風罕見。鐵索連舟,利大於弊。”賈詡也點了點頭。曹不再猶豫,下令將戰船用鐵鏈連線起來,首尾相接,上鋪木板。
曹輕信了。他不知道的是,龐統獻這個計策,並不是真心想幫曹。他是劉琦的人——不,他是荊州的人。他投奔曹是假,打曹營部是真。他要做的,就是讓曹把戰船連在一起,為劉琦和周瑜的火攻創造條件。
訊息傳到襄,劉琦正在城牆上巡視。陳到快步跑來,低聲說了一句:“州牧大人,龐士元功了。曹下令將戰船連在一起,鐵索連舟。”劉琦的眉頭微微了一下——連環計,這是火燒赤壁的關鍵一步。曹的戰船連在一起,就不能分開;不能分開,就是活靶子。
“傳令下去,讓甘寧做好準備。火攻的資要多備一些,火油、火箭、火船,一樣都不能。”劉琦語氣平靜。
陳到抱拳:“末將這就去傳令。”
劉琦站在城牆上,著北岸曹營的方向。曹營的燈火比前幾天更亮了,那是在連夜打造鐵鏈、連線戰船。他在心裡默默唸著龐統的名字——此戰若勝,雛當為首功。
夏口,周瑜水寨。
周瑜也收到了訊息。他站在樓船上,著西北方向,角微微上揚:“龐士元,好一個連環計。曹自以為聰明,卻中了別人的圈套。”魯肅站在他邊,擔憂道:“公瑾,火攻需要東南風。現在是冬天,哪來的東南風?如果風向不對,火攻不,反而會打草驚蛇。”周瑜沉默了片刻:“風向的事,我來想辦法。”魯肅不知道他有什麼辦法,但沒有再問。
周瑜轉走回船艙,那裡掛著一幅長江流域的風向圖。他看了很久,眉頭越擰越。冬季,西北風,要想刮東南風,除非老天爺幫忙。
襄城,州牧府。
劉琦坐在正堂裡,系統面板在意識中懸浮。主線任務的獎勵“赤壁東風”還於鎖定狀態,必須完任務才能獲得。他必須同時打贏兩場仗——一場是對曹的,一場是對系統的。曹贏了,他輸;召喚卡還沒用,他在等,等決勝的關鍵時刻。如果周瑜的東風不來,他就用自己的東風。
“系統,赤壁東風能覆蓋多大範圍?”他在心中默唸。
【覆蓋赤壁至烏林一帶江面,首徑約二十里。持續半個時辰。風向為東南風,風速適中,適合火攻。】
二十里,半個時辰。夠了。曹的戰船連在一起,用不了一個時辰就能燒灰燼。劉琦靠回椅背,讓士兵們準備好,該結束了。
漢水北岸,曹營。
龐統站在營帳門口,著南岸襄城的方向。那裡燈火點點,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到了地上。他在心裡默默地說:“劉州牧,我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看你的了。”他走進營帳,鋪開竹簡,提筆寫了一封信——“曹鐵索連舟,火攻可破。東風之事,統無能為力,州牧早作打算。”寫完後,他將信紙摺好,塞進竹筒,來一個心腹,低聲囑咐了幾句。心腹揣著竹筒,趁著夜,悄悄溜出曹營,向襄方向去了。
赤壁之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