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芊和李承琰兩人走勤政殿,頓時都鬆了一口氣。只不過兩個人沒有折返儀宮,反倒朝著寧壽宮緩緩走去。
外面的大太一曬,李承琰方才在勤政殿裡的一腔銳氣徹底消散殆盡,只剩下滿心的忐忑與悔意。
他了肩,神蔫蔫的,看向側的柏芊,語氣帶著幾分畏與央求。
“姐,要不然我先悄悄出宮回王府躲一躲吧!今日我在勤政殿頂撞皇兄,這事若是傳到母后耳中,定然不會輕饒,還不定要如何數落責罰我呢!”
李承琰方才一時意氣上頭,只顧著發洩心中不滿,如今冷靜下來,走出勤政殿才算徹底清醒過來。細細回想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己行事魯莽衝,全無分寸,滿心皆是懊惱。
柏芊聞言,當即沒好氣地狠狠瞪了他一眼。
方才在帝王跟前尚且收斂脾氣、舉止溫和。此刻離了前拘束,臉上的溫婉盡數褪去,眉宇間凝著明顯的怒意,清冷的面沉了下來。
“你是不是傻?勤政殿是天子理政的重地,你偏要一時衝,同皇上的爭執。這般行事莽撞,又能爭出什麼道理,撈到什麼好?
方才前的人能去儀宮通風報信,想來寧壽宮那邊定然也收到風聲,太后必然知曉了全過程。咱倆得去寧壽宮瞧一瞧,免得太后擔心你。”
李承琰被訓得啞口無言,耷拉著腦袋,委屈又心虛地小聲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實在是皇兄太過分了一些。我一時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才失了分寸,貿然闖進勤政殿找茬對峙,若是冷靜些,我哪裡敢這般放肆。”
一番辯解過後,他也自知理虧,再不敢多言,收斂了所有脾氣,乖乖跟在柏芊後,一同朝著寧壽宮的方向走去。
二人抵達寧壽宮,眼前的景象卻與二人一路預想的截然不同。
原以為太后得知勤政殿的風波後,定會心急如焚,即刻趕往勤政殿調停置,可此刻的寧壽宮一片靜謐安然。
太后端坐在榻上,神平靜淡然,靜靜等候著二人的到來,完全沒有去勤政殿的意思。
待二人步殿中,太后抬眸淡淡掃過二人,隨即出手,溫拉過柏芊,讓坐到自己側的榻上。
而後視線落定在垂首而立、侷促不安的李承琰上,神瞬間冷了下來。眉眼間全是不滿,瞧著他當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滿眼皆是嫌棄與慍怒。
“看來這些年是哀家太過縱容你,才讓你的膽子越來越大,越發無法無天了。勤政殿豈是你隨意闖進去肆意爭辯、撒野任的地方?
你只顧著一時痛快頂撞你皇兄,且不說你皇兄被你無端衝撞,氣得心緒不寧,面盡失。單單是,平白因你的魯莽之舉被牽扯其中,在前了牽連,白白跟著了一頓訓斥,吃盡排頭,你良心過得去嗎?”
太后之所以得知訊息後始終安坐寧壽宮,不曾前往勤政殿,皆是因為太過了解自己的兩個兒子。
清楚知曉,自家小兒子子頑劣跳,行事隨衝,偶爾蠻橫胡鬧,心卻不壞,也有分寸,斷然不會做出犯國法、謀逆犯上的大逆不道之事。
而長子,城府深沉,心沉穩,縱然一時被弟弟頂撞激怒,盛怒之下傳出廷杖旨意,也不過是氣極的一時之舉。終究顧念手足親,絕不會真的狠心對親兄弟用酷刑,骨相殘。
“兒臣知道錯了!”李承琰完全沒有了剛剛在勤政殿的那犟勁。甚至因為心虛,連頭都不敢抬,站在太后面前,完全就是個乖巧得不能再乖巧的兒子模樣,雙手規矩地垂在側。
只不過任憑他怎麼乖巧,太后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手中的茶杯往旁邊的小几上一擱,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目如炬地盯著他。
“現在說實話,到底因為什麼去勤政殿,竟敢和你皇兄發生那麼大的矛盾?連廷杖都搬出來了!”
太后沒去勤政殿攔著是一回事,那是篤定大兒子不會真手。但兩個兒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做母親的必須心裡有數,免得日後生了嫌隙。
李承琰聽到太后的話,低著頭著自己的角,咬了牙關不做聲,姐在這裡呢,這種涉及到和皇兄房中的話,讓自己怎麼說出口?
柏芊看著他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也猜到了七八分。
剛剛在勤政殿的時候李承琰就兩次說不讓自己管,讓自己先回儀宮,現在又是這副模樣,看樣子很可能是因為自己和皇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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