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
“草民本想投奔袁紹，但聽人說袁紹外寬忌，去了也是被人看不起。
又聽說曹在許昌招賢納士，但路途太遠，過不去。
輾轉流落到雁門郡，聽說將軍在館收留流民、打退了鮮卑人，草民就帶著兄弟們來了。”
“來了就好。”陳霄點了點頭，“你帶來的這些人裡，有多是白馬義從出？”
“連草民在，七個。”夏侯蘭說，“剩下的雖然沒有進白馬義從，但都是跟著公孫將軍打過仗的老兵，騎都沒問題。”
七個白馬義從老兵，二十多個能騎善的邊地兵。
這筆買賣，賺大了。
陳霄沒有急著給夏侯蘭安排職務，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夏侯蘭，你是常山人。
常山真定，有沒有一個趙雲的人？”
夏侯蘭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驚訝：“將軍認識子龍？”
“聽說過，沒見過。”
“子龍是草民的同鄉，從前也在公孫將軍麾下，在白馬義從裡待過。
公孫將軍敗亡前，子龍因兄長去世，回鄉奔喪，之後就沒有再回來。”
夏侯蘭想了想，“草民聽說，他可能會去投奔劉備。”
投奔劉備。
這個時間點，距離趙雲正式加劉備還有一段時間。
視窗期還在。
陳霄站起，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常山郡的位置上。
“夏侯蘭，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
“將軍請講。”
“寫一封信，給趙雲。”
夏侯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將軍想招攬子龍？”
“不是招攬。”陳霄轉過，“是告訴他，館有他的同鄉，有白馬義從的老兄弟，有一支正在重建的騎兵。如果他還沒決定去哪裡，不妨先來看看。”
夏侯蘭沉默了片刻。
“將軍，草民寫這封信不難。但子龍這個人，心裡裝著的不是榮華富貴，而是——守護一方百姓。”
他斟酌著用詞，“他當年投奔公孫將軍，是因為公孫將軍鎮守北疆、抵外族。如今公孫將軍不在了，誰還能給他這個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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