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淵到館的那天，正趕上城中第一次“社學”開課。
王烈在學堂院中的老槐樹下襬了幾排團，傍晚時分，幹完活的百姓三三兩兩地來了。
有扛著鋤頭的農夫，有剛從集市收攤的商販，有下了值的郡兵，還有幾個匈奴婦人抱著孩子坐在角落裡。
王烈不嫌人雜，來者不拒，從最基礎的識字教起。
國淵站在院門口看了很久。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袍，面容清瘦，眉目間有一沉靜的書卷氣。
肩上揹著一個竹編書箱，箱角磨得發白，顯然跟了他很多年。
“子尼？”王烈講完一段，抬頭看到他，眼中閃過一驚喜，“你怎麼到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國淵走進院子，放下書箱，朝王烈拱手：
“彥方兄，別來無恙。前幾日收到你的信，正好安頓了家小，便趕來了。”
他頓了頓，目掃過院中那些聚會神聽課的人們，“你說的沒錯，館確實是個不一樣的地方。”
王烈拉著他進了正堂，讓人倒了茶，兩人對坐敘舊。
“子尼，你在信中說在太原教了半年書？怎麼又想到來館？”
國淵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
“太原待不下去了。
世家大族把持著田地，百姓沒地種，流民沒人管。
我在那裡教書，治不了他們的病。
正好收到你的信，說館有田可耕、有民可安、有事可做，我就來了。”
頓了頓，他放下茶碗：“彥方兄，我想見見呂將軍。”
王烈笑著點頭：“明天一早，我帶你去。”
彈幕飄過：
“國淵來了！鄭玄高徒，想必能力很強吧！”
“這人一看就是實幹派，不是那種只會空談的名士。”
“館的文陣容越來越強了。”
“這呂布怎麼一到館，就像吸鐵石一樣？一下就吸引了好多人來！”
“我覺得，這可能和公孫瓚滅亡有點關係。”
“細說？”
“保衛邊境的人和平臺太了，公孫瓚滅了，呂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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