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在館住了五天。
五天裡，他把夏侯蘭帶著他走過的地方，又獨自走了一遍。
清晨去城北看麥田，正午去鐵匠作坊看打鐵，傍晚去校場看騎兵收，夜裡坐在學堂院中的老槐樹下，聽王烈給晚班的學生講課。
他不怎麼說話，但每到一個地方，都看得很仔細。
第五天傍晚，他站在城南互市的門口，看著最後一批鮮卑商人趕著馬群出城。
趙昂在門口查驗貨單，一筆一筆對得認真，鮮卑人雖然等得有些不耐煩，但沒有人敢隊或吵鬧。
一個年輕的鮮卑漢子用生的漢話問：“鐵鍋，下次還有嗎？”
趙昂頭也不抬：“有。下個月十五來，提前一天。”
趙雲看了一會兒，轉朝郡守府走去。
門衛通報後，陳霄在正堂見了他。
陳宮、國淵、田豫也在座。
“將軍，雲看了五天，有些話想說。”趙雲拱手。
“請講。”
“第一，館的兵，能守。”
趙雲語氣平緩，但條理分明，“校場上的騎兵佇列嚴整，衝鋒有力，郭淮雖然年輕，但領兵有方。陷陣營甲冑鮮明，士氣昂揚，城防佈置得當。一千五百人守一座邊城，足夠了。”
陳霄點了點頭，沒有話。
“第二，館的地，能養人。
三千畝水澆地麥苗齊整，渠水充足，農戶幹勁足。
雲在田邊問過一個老農，他說去年一家人吃不飽，今年分到了三十畝地，了租子還剩大半，明年想再多要十畝。”
趙雲頓了頓，“百姓有盼頭，這個縣就穩得住。”
“第三，館的市，能聚財。”
他的目掃過堂中，“互市雖然開的時間不長，但規矩立得清楚。
不賣鐵這條，雲覺得對。
鮮卑人缺鐵，越缺越想要，越想要越不敢翻臉。
這條規矩守住了，互市就能長久。”
陳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沒有急著表態。
趙雲這些話，說明他不是走馬觀花，是真正沉下心來看的。
“雲還有第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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