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假如王安石和司馬進行一場辯論賽3【反方結辯：司馬】
天幕上，司馬的影緩緩走到畫面中央。
他的姿態從容，面容沉靜，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千鈞之力。
【介甫，你方才說，新法的問題比舊法小。這個邏輯，我不能接。】
【不能用較小的惡，去取代較大的惡，為政者的責任，不是選擇“更好”，而是追求“最好”，你今天覺得新法比舊法好一點，就推行了，明天發現新法的問題，再修補，後天再發現問題，再打補丁......可百姓呢？百姓是你的試驗品嗎？】
【我司馬不反對變法，但我堅持一個原則，在沒有把握做得更好之前，寧可不，這不是怯懦，這是對天下蒼生的敬畏。】
【你知道我為什麼修《資治通鑑》嗎？因為我用了十九年，一頁一頁翻閱歷代興亡，一個字一個字地總結治之道。我看到的教訓是什麼？四個字，治大國，若烹小鮮。】
【小鮮不能多翻，翻多了就碎了，天下，也是一樣。】
三國
曹魏
曹自始至終一言不發，直到司馬的結辯結束，他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兩個人，都是人才。”
“王安石是治世之能臣，司馬是守之良相，若能讓這兩個人同朝為，一個主變。一個主穩，互相牽制。互相砥礪，大宋何愁不興？”
曹丕一愣：“可他們不是鬥了一輩子嗎？”
“這就是宋主的問題了。”
曹冷笑一聲：“用人之道，在於平衡，既要有人往前衝，也要有人往後拽，往前衝的人保證國家不會停滯，往後拽的人保證國家不會翻車，這王安石和司馬，分明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搭檔，可宋神宗只會用王安石，高太后只會用司馬，流用。不會同時用——蠢！”
“若孤在宋朝，必讓這兩個人同朝為相，讓他們在朝堂上吵，吵完了，各自去辦自己分的事，王安石管變法，司馬管監督，王安石急著往前走，司馬就拽一拽他，讓他慢一點，司馬太保守，王安石就推一推他，讓他快一點。”
曹丕聽得目瞪口呆。
“這才是帝王之。”
曹轉過來，目深沉：“記住了，孤這一生，唯才是舉，哪怕是敵人，只要他有才，孤也敢用，這大宋皇帝，連兩個文人都用不好，難怪後來亡了國。”
宋朝
蘇軾在家中看著天幕，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
“蘇學士，您喝些......”朝雲在一旁輕聲勸道。
蘇軾擺擺手，眼眶泛紅。
“你知道嗎？這兩個人，我都。”
“王相公在位時，我上書罵過他，罵他的新法害民，後來我因為烏臺詩案下了獄，王相公雖然已經罷相，卻還專門上書為我求。”
“司馬相公呢，我與他是至，他修《資治通鑑》，我每次去，都要和他喝上三天三夜，後來哲宗親政，要廢新法，我勸司馬相公不要全盤否定，他不聽，我們大吵了一架。”
“後來他們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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