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全暗道一聲晦氣。
心中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夜路走多了早晚遇到鬼,這次是遇到茬了。
以後招子還得放亮些。
忍著氣,不敢發作,低沉著聲音問道,“那姑娘想要怎麼辦?”
“好辦!
今日這事要還芸娘一個公道,裴差爺怕是要公堂上走一遭。
我今日把話放這,請州城大名鼎鼎的貴三爺幫著辯上一辯,裴差爺到底犯了什麼罪!”
裴大全腦袋裡嗡的一下,瞳孔猛。
貴三爺!
那位家世底細神秘的貴三爺,不是公門中人,卻無人敢怠慢,差役小吏對他都恭敬著呢。
別說是他,就是他們季巡檢,都要禮讓三分。
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眼睛轉想著主意,突然瞄到阮金香後的芸娘,心裡就是一鬆。
角勾起一抹譏笑,“姑娘想告我?呵呵~,我沒抓姑娘,你憑什麼告我?”
那芸娘一個婊子,自難保,敢嗎!
是啊,芸娘敢嗎?
阮金香也是賭,賭芸孃的心。
被掏空銀錢趕出萬香樓,沒在角落裡等死,而是給自己爭一爭命,可見不是個子弱的。
五十兩銀子,也是以後活下去的底氣。
賭芸娘,想好好活著。
阮金香還真就賭贏了!
剛才兩人兩句話,幾個眼神流,別說是圍觀的眾人,就是幾步外的郝東家和王巡檢看著,也以為阮金香輕聲安了芸娘幾句。
這麼會功夫,芸娘己經前前後後都仔細想了一遍,拿定主意之後,慢慢重新聚集起生氣的眸子,都亮了起來。
能在萬香樓那等地方立住腳,心思哪裡會不靈巧。
眼看著這事就算了結,恩人姑娘卻節外生枝,花一大筆銀子請貴三爺,也要清算那差爺的罪名。
己猜出幾分,怕是姑娘和差爺有些過節。
貴三爺就是保證,沾染上司能全而退的保證。
一是為這五十兩銀子,二也是為這份救命之恩。
芸娘心中半點猶疑也無,對著阮金香深深一揖,“多謝姑娘幫我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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