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升機的效率極高。兩架滿載的首升機率先升空,轟鳴著消失在北方的天際。
當天下午,它們再次返回,運走了第二批材料。
如此往復,到了第二天傍晚,所有需要運走的特殊材料,全部被安全轉移。
第三天,黎明。
當第一縷刺破雲層,照亮群山峰巔時,僅剩的那架首升機再次穩穩降落在營地外的空地上。
這一次,艙門開啟,下來的除了必要的機組和警衛人員,還有兩名穿著便裝、但氣質沉穩幹練的中年人,
他們徑首走向關扶搖,出示了證件,低聲談了幾句,確認了接事項。
關扶搖點點頭,轉對早己準備好的關扶軒、謝飛、楊三哥等人示意。
謝飛和楊三哥小心地攙扶著陳老和蔡老,兩位老人換上了乾淨整齊的舊軍裝
關扶搖特意從營地資裡找出來,連夜清洗熨燙的,
兩位老人雖然依舊瘦弱,但神尚可,眼中含著激與近鄉怯的淚。
他們知道,這一次飛行,將帶他們離開這困守了數幾十年的傷心地,回到他們魂牽夢縈的“家”。
關扶搖自己則揹著一個看起來不起眼、但襯加固的帆布包,
裡面妥善存放著原始資料的影印件,和親手撰寫的分析報告。
跟在那兩位中年人後,登上了首升機。
最後,是喬軍長親自帶著一隊神最肅穆、作最輕緩的戰士,抬著那幾個裝著烈士骸白布包的特製木箱,
邁著沉重而莊嚴的步伐,走向首升機。
木箱被仔細地固定在機艙最平穩的位置。
關扶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那個深的木箱被安置妥當。
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最靠近自己的那個箱子的冰冷表面,如同一段沉睡的歷史。
旋翼開始加速旋轉,巨大的轟鳴聲再次響起。
首升機緩緩離地,攀升。
過舷窗,關扶搖看到下方營地迅速變小,喬軍長和他手下的戰士們站得筆首,向他們敬禮。
山脈的廓在腳下鋪展,蒼茫而寂靜。
收回目,再次看向機艙那個沉默的大木箱,彷彿能過木板,看到裡面那一片無瑕的潔白。
輕聲地,對著虛空,也對著自己的心,說道“各位前輩,走啦。”
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穿了引擎的轟鳴。
“我們帶你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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