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離開星艦後我輾轉幾個地方，很幸運地混進了人類聯邦。”秦寂看了眼江野，掠過了這段經歷，語氣聽上去很是輕描淡寫，“而後承蒙您和岑督統分關照，以秦寂的份進聯邦學院學習。”
“之後，我回到人聯邦，繼承了我父親所在的家族。”
秦寂在終端屏上點了幾下，朝江淮喬傳輸了一份資料檔案。
“這份資料囊括了人類聯邦與人聯邦近二十年來的大事件與上層變，其中您和岑督統、以及自治區的訊息已經被單獨分類。但因為我之前並不知道您和岑督統的人份，所以這些訊息我也只是收集，並沒有查證過。”
江淮喬定定看了眼坐在沙發上，斂眸淺笑，脊背直的虎人。
當初那隻鬥場裡傷痕累累已是強弩之末，但眼睛裡燃燒著仇恨和野心的小貓年，真的完全抓住了那麼一場雨，無比求地強悍長大。
大概是仇恨得以宣洩，將權勢一步步握在手裡，現在再看這雙眼睛，裡面倒是沒有了年時孤注一擲一往無前的火焰。
江淮喬忽然：“你在這裡，用的是秦寂這個名字？”
這話江野聽著有些突兀，掛在沙發邊緣的貓腦袋往後仰，倒著看向秦寂。
他從認識秦寂開始，秦寂就是這個名字了，難道還有其他的名字？
唔，也對，奧羅拉維斯這種姓氏，聽上去和秦寂這個名字的確不怎麼配套。
秦寂瓣微抿：“……是。”
江淮喬瞭然嘆氣：“很艱難吧？”
秦寂垂眸不語，是全然預設的姿態。
江野的前爪拉媽媽，後蹬著秦寂，試圖加這場加通話。
江淮喬眉骨下：“不許撒，自己想。”
原本掛在沙發上當自己是一張懶貓毯的江野轉了一下耳朵，著貓腦筋想了一會兒，明白了。
他翻了個趴在沙發上，耳朵甩甩，低頭舐前爪給自己洗臉。
秦寂出生在人貴族家族卻不重視，被丟去地下城自生自滅，野蠻長大，原本他應該是最近人蠻橫腥本格的存在，結果卻在亞年期遇到了江淮喬和岑序。
所以在最重要的長和神海型期，秦寂是在人類聯邦中相對安穩近乎烏托邦的學院度過的，那裡沒有人社會的弱強食腥吞噬，讓他像是海綿一樣吸收人類社會的文明與知識，潛移默化被影響、改變。
秦寂在人類社會學到了知識、手段、文明，這的確是他日後能功復仇爭權的籌碼，可這也讓他變得在人聯邦格格不。
就像是在尊崇野蠻規則的叢林裡，走進去一頭嗜強悍的老虎，卻穿著人類的服。
秦寂不是人類，所以他永遠無法在人類社會找到歸屬，可他的經歷格眼界，又讓他不能接人世界的同化。
宛如孤島。
這或許才是他神海凝聚出一片雪原的本，也是坐在奧羅拉維斯家主位置上這麼多年，家族中仍舊不斷有各自為政的人想要拉他下去的原因。
江淮喬點開秦寂發給的那份資料，一人一貓慢條斯理地討論著。
江野聽著兩邊傳貓耳朵的談聲，左邊看看，右邊看看，咬著自己的貓爪啃出咔咔的聲音，除了他自己，誰也看不明白綠眼睛裡閃著的。
貓沒有再搗這場談話，而是在想自己的心思，然後控制不住地蛄蛹過去，喝桌子上敞口茶杯裡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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