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卻將一盒吃剩的點心，擺在案几上:
「宮裡出來的，都是好東西。是賞給你們的，還是你們的，琴綰你是我邊的大丫鬟，你說呢?」
起回眸，笑容人畜無害:
「用心辦事，你們的難小姐都能看見。」
而後冷厲仄的嗓音也驟然落下:
「吃裡爬外的賤婢，自然也死不足惜。你們該曉得的，你們的生死，只在我一句話裡。」
小姐拿我們的命威脅了琴綰姐姐。
年歲最長，一向待我們溫照拂，宛若至親長姐。
小姐便是看準了這點。
琴綰目流轉於我們三人上，哀慼悵然，卻又束手無策。
只能深深叩首:
「琴綰替們，謝過小姐賞賜。」
額頭砸在波斯地毯上，連那沉悶的聲響都被吞沒了。
出府之前，將我們一起籌給阿弟的救命錢塞到了棋硯姐姐的手上:
「我若回不來，這些記得給我乾孃吳媽媽。
」
「阿弟的病等不得。」
抬步跟上小姐細碎的步。
單薄的背影在暮裡搖搖墜，彷彿一陣寒風，便能將這卑微的子碾得碎。
當晚，小姐被夫人親自帶人堵在了小船裡。
那浪子唯恐禍及己，帶著小姐送的一包首飾，縱一躍跳進了滔滔河水裡，潛得了無蹤跡。
夫人怕丟人現眼的事鬧到老爺跟前，將訊息捂得不風。
那夜跟出去捉的下人，皆被打刀了個乾淨。
包括帶壞小姐的琴綰。
我們跪求小姐給琴綰姐姐留條活路時，晃著腳上的綴珠鞋，愜意地吃著價值不菲的紫葡萄:
「讓我被母親抓在當場，捱了好一頓數落和足，還不知道那趙公子有沒有氣呢。」
「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看不住，就該死。」
「也是給你們敲了個警鐘，日後做事用心些。一心二用，就是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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