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秉之看著眼前這個瘦小卻眼裡有的娃,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他深耕農業科研一輩子,見過不專業學子,卻從沒見過這般天生就懂土地、懂作、懂生靈的孩子,這分明是萬里挑一、天生就該吃農業這碗飯的農業奇才,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天賜天賦!
當下,沈秉之心中就打定了主意。誰也沒想到,這位全省頂尖的農業專家,會當眾牽起王國英髒兮兮的小手,眼神鄭重又滿是期許,對著紅磚大隊的幹部、還有在場的隊員朗聲說道:
“各位鄉親,這孩子年紀雖小,卻對農桑作有著天生的悟,心思細、肯鑽研,是難得一遇的好苗子!我沈秉之,今日便收做我的關門弟子,往後帶著,在這兩個培育基地裡,潛心鑽研良種繁育與食用菌培育,為咱農業生產、為鄉親們吃飽飯,盡一份心力!”
說罷,他輕輕了王國英的頭,語氣放緩,卻字字懇切:“丫頭,跟著我,我們一起把這抗旱良種育好、推出去,讓更多旱地裡長出飽糧食,把食用菌種推廣到大江南北,幫更多人熬過荒年,你願意跟著師傅學嗎?”
王國英自然不會錯過那麼好的機會,雖然有系統裡的導師教,但是在現實中沒有師承,不敢隨便暴自己的本事,因為年紀太小,說的話也不能讓別人信服。能在現實裡有導師當然是最好的,本來以為要到大學才能找到靠山大展拳腳,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送上門了。
看著沈教授溫和又堅定的眼神,用力點了點頭。自此,這個小小的娃,了省農科院專家的親傳弟子,整日跟著沈秉之泡在抗旱糧種培育基地和食用菌培育基地裡,跟著學知識、做研究,了紅磚大隊農業基地最特殊、也最亮眼的小研究員,也開啟了與土地、與農業科研相伴的一生。
(恭喜英英小小年紀展天賦,得頂尖學界前輩破格收徒,正式叩農學師門。跳出鄉野田間的日常歷練,踏上專業求學進階之路,人生前路自此揚帆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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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沈秉之正式收下六歲的王國英為徒,紅磚大隊的兩個培育基地裡,便常常能看到一老一小相伴的影。
沈秉之半點沒有大專家的架子,待人溫厚謙和,對待這個小徒弟更是格外上心。每日天剛矇矇亮,他便準時來找王國英,帶著小竹簍、記錄本和簡易測量工,領著往基地走。
沈秉之會彎腰蹲在田埂上,耐心指著玉米株,一字一句慢慢教:“英英你看,分辨抗旱品種,先看系扎得深不深,再看葉片是不是厚實、不容易卷邊。”
(為不懂農業的讀者解釋一下,紅薯和玉米在川省都是一年兩,因此收穫了一季,地裡還有一季在生長。)
王國英就乖乖蹲在他邊,小腦袋湊得很近,假裝什麼都不懂,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認真聽,小手輕輕過玉米葉片,把師傅說的要點默默記在心裡。遇上不懂的地方,也不怕生,仰著小臉輕聲發問,條理清楚,一點不怯場。
到了紅薯良種試驗地,沈秉之會手把手教樣、辨薯形、看薯塊飽滿度,教怎麼記錄長勢、怎麼對比普通品種和抗旱品種的區別。他從不把當小孩子哄,而是把當正經的小研究員對待,有資料要記,就讓拿著鉛筆,在小本子上一筆一畫學著寫、學著畫;有土壤樣本要取,就讓幫忙遞小鏟子、裝土樣,細心教輕重分寸,生怕傷了地裡的莊稼苗。
轉到食用菌培育棚,就換王國英主引路。門路領著沈秉之走到菌架旁,小手指著培育上冒出來的平菇、金針菇、木耳,嘰嘰喳喳跟師傅講:
“師傅,這個地方背不曬,氣剛好,菌子長得最旺;要是太太烈、地太乾,菌芽就容易蔫掉。”
沈秉之靜靜站在一旁,聽得十分認真,時不時點頭讚許,還拿出本子把的土辦法、觀察心得一一記下來。有時候他會提出專業疑問,試探的悟:“那要是遇上連天,溼氣太重,容易爛菌,你打算怎麼調理?”
王國英便歪著小腦袋,回想自己一次次試出來的經驗,慢慢說出控水、通風、挪菌架的法子。
沈秉之聽完滿心驚歎,忍不住手輕輕的頭頂,眼裡滿是惜:“你這孩子,天生就懂土地懂生靈,不用死讀書,單憑細心觀察,就到了農桑本,真是難得的奇才。”
平日裡幹活,沈秉之從不讓做重活累活,只教觀察、記錄、辨別、管護。太大了,他會下意識替擋著樹蔭;路上有碎石雜草,會手牽住的小手,慢慢往前走。
休息的時候,兩人就坐在田邊的老樹上,沈秉之給講外面的農科知識、講各地的莊稼品種,王國英就跟他嘮山裡的草木習、菌菇生長的小門道,一老一小,一問一答,格外融洽。
基地裡的工作人員、大隊的社員每每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慨:堂堂省上來的大專家,一點架子沒有,真心實意手把手教一個六歲娃;而王國英也乖巧懂事,尊師好學,天生帶著農業天賦,跟著沈教授潛心學藝,日日守著培育基地,慢慢從一個懵懂小丫頭,長了基地裡最亮眼的小科研苗子。
到了秋收,基地果然迎來了大收,地裡的玉米早己盡數收割完畢,飽滿結實,顆顆圓潤,連片的紅薯也順利刨挖出土,個頭碩大,毫未大旱拖累。
旱年裡蔫枯減產的景象,在這片土地上半點不見蹤影,優良的糧種加上科學的農耕技,生生在荒旱之年保住了全隊的大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