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理髮店
週六下午兩點，後街。
高言站在街口，手在口袋裡，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他已經等了十分鐘。
其實他提前到了二十分鐘。不知道為什麼要來這麼早，反正就來了。
“等很久了？”
後傳來聲音。
高言轉。
蔣妤站在他面前，今天換了件黑的短夾克，頭髮紮了起來，出耳垂上那幾個亮晶晶的耳釘。
“沒。”高言說，“剛到。”
蔣妤看了他一眼，角彎了彎。
“走吧。”
兩個人並肩往後街深走。
後街是老城區的一條小巷，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和各式各樣的小店。有賣雜貨的，有修鞋的，有賣燒餅的，還有幾家理髮店。
“就是前面那家。”高言指了指，“明染理髮。”
蔣妤順著他的目看過去。
店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木質的招牌，上面寫著四個字：明染理髮。字是手寫的，筆畫有力，像是用刻刀刻出來的。
玻璃門上著幾張海報，都是些覆古的髮型圖。門把手上掛著一串風鈴，風一吹就叮噹作響。
“這店名有意思。”蔣妤說。
高言點點頭：“兩個老闆，一個顧裴明，一個林染。”
蔣妤看了他一眼：“你認識？”
“嗯。”高言頓了頓，“林染哥幫過我。”
他沒多說。
蔣妤也沒問。
推門進去，風鈴叮噹。
店裡很暖和，暖氣和吹風機的熱風混在一起，空氣裡有洗髮水和髮膠的味道。
左邊是兩把老式的理髮椅，右邊是一排鏡子，鏡臺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牆上掛著幾幅黑白照片，都是些老電影明星——張國榮、林青霞、梅豔芳。
角落裡有一張舊沙發，沙發上趴著一隻橘貓，懶洋洋地抬眼看了他們一下，又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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