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琴房
週六下午兩點，校園裡很安靜。
高一高二都放假了，只有高三的教室裡還零星亮著幾盞燈——有人在上自習。
許煜走在前面，手裡晃著一把鑰匙。
“我跟劉林申請了，說音樂教室週末沒人用，可以借給我們。”
江懷餘跟在他後面，雙手兜，表淡淡。
沈悠心走在旁邊，目落在走廊兩側的教室門上。
很悉。
這條走廊，這些門，這種空的迴音——
都讓想起一些事。
許煜在一扇門前停下，把鑰匙進去。
“就是這兒。”
門推開，一舊木頭和灰塵的味道飄出來。
琴房不大。靠牆放著一架立式鋼琴，黑的漆面有些斑駁，琴鍵微微泛黃。旁邊有幾把椅子和一個譜架，牆上著一張褪的音樂家海報。
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照出空氣中浮的灰塵。
“有點舊。”許煜說，“但能用吧？”
沈悠心沒有說話。
只是站在門口，看著那架鋼琴。
很多年前，也是站在這樣一扇門前。
那時候還在上小學。學校很小，只有一棟樓。音樂教室在二樓盡頭，平時都鎖著門。
有一天放學後，路過那裡，發現門開了一條。
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進去。
也許是好奇。也許是那架鋼琴在。
推開門，走進去。
鋼琴靜靜地靠在牆邊，黑的漆面反著窗外的。走過去，出手指，輕輕按下一個鍵。
“咚——”
很輕的一聲。
在空的教室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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